【第185 章 喪屍圍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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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城了。
五百公裡外，雲海市。
天色暗得像傍晚，明明才上午十點。
不是因為雲，是因為煙。
城東化工廠燒了三天三夜，黑煙遮住了半邊天，飄過來的灰燼落得到處都是，落在廢墟上，落在屍體上，落在活著的人臉上。
城南的批發市場裡，一群人正拚命往卡車上搬東西。
說是拚命，是因為真的在拚命。
市場外麵，喪屍的嘶吼聲越來越近。鐵柵欄門被撞得哐哐響，鏈條快撐不住了。
“快點！再快點！”一個軍裝男人吼著，手裡的刀指著門口的方向。
幾個人抬著一袋大米，踉踉蹌蹌往車上跑。袋子破了，米漏了一地，沒人管。
“還有多少？”
“沒了，就這些！”
“上車！快上車！”
車門還沒關好，鐵柵欄門就倒了。
喪屍湧進來，灰白色的身影擠成一片，像潮水一樣漫過市場的地麵。
軍裝男人跳上副駕駛，狠狠拍了一下車門。
“走！”
卡車衝出去，撞開幾隻擋路的喪屍，碾過屍體，衝上街道。
後車廂裡，幾十個人擠在一起，聽著外麵越來越遠的嘶吼聲，沒有人說話。
有人低聲哭了起來。
卡車往西開。
那個方向，有基地。
城北的居民樓裡，七樓的一扇窗戶後麵，一個年輕女人正抱著孩子，看著樓下的街道。
街道上全是喪屍。
它們慢吞吞地走來走去，偶爾停下來，抬頭往樓上看一眼，然後又低下頭，繼續走。
女人的手在發抖。
她已經三天沒吃東西了。家裡的最後一包餅乾，昨天給了孩子。孩子還小，不懂事，吃完還要，她隻能說沒有了，明天再找。
明天再找。
明天在哪？
她不知道。
孩子在她懷裡動了一下，小聲說：“媽媽，餓。”
女人抱緊他，輕輕拍著他的背。
“乖，再等等。爸爸馬上就回來。”
孩子眨眨眼，“爸爸去哪了？”
女人沒回答。
她隻是看著樓下那些灰白色的身影，看著它們走來走去，走來走去。
兩天前，她男人下樓去找吃的，就再也沒回來。
城西的地下避難所裡，一群人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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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避難所，其實就是個廢棄的地下停車場。入口被堵死了，隻留一個通風口透氣。裡麵沒有燈，隻有幾根蠟燭，照亮一張張疲憊的臉。
一個老人靠在牆上，閉著眼，呼吸很輕。
旁邊的人推了推他。
“老王？老王？”
老人沒反應。
那人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然後縮回手，搖了搖頭。
沒人說話。
一個中年女人站起來，走到牆角，蹲下，開始挖坑。地麵是水泥的，挖不動，但她還是在挖，用一把生鏽的勺子，一下一下。
“你乾嘛？”有人問。
女人沒抬頭，“埋人。”
那人沉默了一下，然後站起來，走過去，蹲下，幫她一起挖。
其他人看著他們，沒人動，也沒人說話。
蠟燭燒完了，黑暗籠罩了一切。
城東的立交橋上，一隊人正在艱難前行。
他們一共七個，背著包，拿著刀，貓著腰，貼著橋欄杆慢慢挪動。
橋下，喪屍的嘶吼聲此起彼伏。橋上，零零散散遊蕩著幾隻，被他們悄無聲息地解決掉。
領頭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臉上有道疤，眼神很利。他走在最前麵，每一步都踩得很輕，像貓一樣。
走到橋中央，他忽然停下來，抬起手。
後麵的人立刻停下，蹲下，握緊手裡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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