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數朝而不倒。<\/p>
王建立當年鎮守地方，斂財無數，王家積攢的家底，莫說幾輩子，便是十幾輩子也揮霍不空。<\/p>
這等門閥世家，庫房裡的金銀財寶堆積如山，生鏽發黴的銅錢不計其數。<\/p>
這等世代簪纓的人，根本就不缺那點散碎金銀。<\/p>
王守恩身為西京留守，大權在握，卻如此執著於搜刮乞丐的銅板、盤剝死人的棺材本。<\/p>
這不是為了生計，這是純粹的貪欲。<\/p>
是那種高高在上，將天下黎民視為牛羊，肆意剪毛放血的病態嗜好。<\/p>
而今日在城門外，王守恩派個小吏前來傳話，讓沈冽去私第拜見。<\/p>
其中的緣由，沈冽此刻也是尋摸過味來。<\/p>
按照大梁朝堂原本的布局，王守恩憑借著家族底蘊和同平章事的頭銜，本是內定要遷任晉昌軍節度使的。<\/p>
晉昌軍治所在長安，也就是如今的關西大本營，王守恩一直眼饞關中平原的富庶與戰略地位，做夢都想去長安做土皇帝。<\/p>
誰知局勢突變，沈冽橫空出世，孤軍奪下長安，擊退蜀軍。<\/p>
大梁朝廷為了安撫沈冽，被迫將關西兩鎮的節度使大印交給了沈冽。<\/p>
沈冽這一占據關中，直接斷了王守恩的財路和仕途念想。<\/p>
大梁朝廷隻能改任王守恩為西京留守，將他發配到這殘破的洛陽城來。<\/p>
王守恩在長安做土皇帝的夢碎了，隻能窩在這油水乾涸的洛陽城裡搜刮流民，他恨毒了沈冽。<\/p>
他不敢在明麵上與手握重兵的沈冽動刀槍，便隻能在禮數上使絆子，派個小吏去城門惡心人。<\/p>
沈冽止住笑聲，端起羊湯一飲而儘。<\/p>
“這洛陽的羊湯，味道不錯。”沈冽意有所指道。<\/p>
也就是此時，街衢儘頭傳來一陣喧嘩。<\/p>
四個身穿青色公服的衙役，正大搖大擺地順著街道走來，他們沿途踢翻小販的菜籃，踹開擋路的流民，氣焰囂張。<\/p>
老嫗看到這四個衙役，嚇得渾身一哆嗦，慌忙轉身從圍裙底下摸出一個破舊布包，數出幾十文銅錢捏在手裡。<\/p>
四個衙役徑直走到羊湯攤前。<\/p>
領頭的一個衙役滿臉橫肉，他一腳踩在沈冽旁邊的馬紮上。<\/p>
“這月的攤地稅和鍋灶稅，該交了。”橫肉衙役伸出手，大聲索要。<\/p>
老嫗戰戰兢兢地遞上那一把銅錢。<\/p>
“官爺，最近實在沒客人，就賣了三碗湯。這三十文錢，您先收著，過幾日老身一定補齊。”老嫗哀求。<\/p>
橫肉衙役看了一眼那銅錢，直接揮手打翻了老嫗的手。<\/p>
銅錢散落一地，滾入泥土之中。<\/p>
“三十文？你打發叫花子呢！”橫肉衙役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木桌，碗筷摔碎在地。<\/p>
“留守相公下了新規矩，這街麵上擺攤的，每月定額兩百文，交不夠數，砸鍋封攤！把人帶回大牢打板子！”<\/p>
老嫗嚇得跪在地上，泣不成聲。<\/p>
“官爺行行好！老身實在拿不出兩百文啊，這攤子是老身一家活命的本錢，砸不得啊！”<\/p>
橫肉衙役冷笑一聲，他抬起腿，正準備一腳踢翻那口鍋釜。<\/p>
一隻大手從側邊探出。<\/p>
楊廷坐在長凳上未起身，卻已經伸手扣住了橫肉衙役的腳踝。<\/p>
橫肉衙役一愣，用力掙脫，卻發現那隻手紋絲不動。<\/p>
“哪來的狗東西！敢管留守衙門的閒事！找死是不是！”橫肉衙役破口大罵，同時伸手去拔腰間長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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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三個衙役見狀，也紛紛抽出兵器，圍攏過來。<\/p>
他們目光凶狠地掃過楊廷，隨後落在了沈冽和符清漪身上。<\/p>
在他們看來，這三人最多也就是外地來的商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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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叫慘連役衙肉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