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尋常的父親與丈夫。<\/p>
庭院裡,幾個仆役正在修剪花草,穿過遊廊,正房內傳出陣陣笑語。<\/p>
郭威邁步進屋,他的夫人張氏正指揮著幾個侍女整理布匹綢緞。<\/p>
郭榮坐在一旁的木椅上,意哥兒則在榻上擺弄著一把木劍。<\/p>
“郎君回來了。”<\/p>
張氏見郭威進門,放下手中活計迎上前來。<\/p>
“今日朝會上,官家可是準了冽哥兒的折子?”張氏關切地詢問。<\/p>
雖說沈冽不過是郭威才認下的義子,但張氏卻是也實打實的心疼這孩子。<\/p>
香積寺那場血戰,張氏足足上下提心吊膽了整整一月。<\/p>
郭威走到主位坐下,端起茶盞潤了潤嗓子。<\/p>
“準了,趙暉已經去接管洛陽留守府了,冽哥兒在洛陽歇了兩日,牓子發出的那天便已經動身進京,算算日子,這幾日便該到了。”郭威將朝堂上的消息帶回了家。<\/p>
郭榮聞言也是站起身來,走到桌前為郭威續了一杯熱茶,語氣裡帶著調笑。<\/p>
“父親不知,母親聽聞冽哥兒要回京受賞,高興得整宿沒睡安穩。今日一大早,便親自帶著下人去了廂房,硬是將那屋子從頭到尾打掃了一遍,連窗紙都讓人換了新的,被褥也全都換了。”<\/p>
郭威聽聞,滿臉疑惑地轉頭看向張氏。<\/p>
“廂房不是每日都有下人去打掃通風嗎?怎的還要夫人親自勞累。”郭威有些不解。<\/p>
沒錯,在郭威看來,屋子乾淨能住人便行。<\/p>
他在外行軍打仗,風餐露宿,死人堆裡都睡過。<\/p>
哪裡需要這般金貴?<\/p>
郭威放下茶盞,繼續說道。<\/p>
“再說了,此番冽哥兒回京,除了受封,最緊要的便是與符家三小姐成婚。<\/p>
等大婚辦完,他必然是要帶著新婦回當初魏王賜給他的那座大宅子去居住的,咱們這郭府的廂房,他也住不了幾日。”<\/p>
張氏聽了這話,柳眉倒豎。<\/p>
“你懂甚麼當娘的心思!”<\/p>
張氏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更多的是對沈冽的疼愛。<\/p>
“那座宅子再大再好,那也是他自己立的門戶!這郭府,才是他的家!他在外麵替大漢拚命,刀山火海裡滾了一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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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全須全尾地回來了,難道不該先回自己家裡住上幾日?那成婚之前,總還是有些時日要籌備的。<\/p>
迎親發轎,不從咱們這郭府大門出去,難道讓他孤零零地從那空宅子裡出去?”<\/p>
郭威被妻子這番連珠炮似的話數落得毫無脾氣,他深知張氏對沈冽視如己出。<\/p>
沈冽這孩子孤苦,性子冷清,張氏是真心想讓他在大婚前,在這府裡多感受幾天家的熱乎氣。<\/p>
郭威默然,隻能點頭稱是,他心下也明白,在這大梁城中,沈冽最缺的也就是這親情了。<\/p>
張氏見郭威不再反對,臉上重新綻出笑容,她站起身,走到窗邊,向外張望。<\/p>
冷風吹進,她卻渾然不覺。<\/p>
這算算日子,從洛陽出發也有幾日了,怎麼還不見人影?<\/p>
張氏轉過頭,看向一旁的郭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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