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親政,等於皇帝要獨自麵對天下,這份壓力他未必願意獨自承受,所以留下太後也是可能之事。”<\/p>
法明身體微微前傾,低聲道:“那個時候,太後和皇帝母子之間的關係,就不會這麼緊張了!”<\/p>
圓測眼前一亮,緩緩點頭道:“太後畢竟是皇帝之母,那個時候,太後或許會有動作。”<\/p>
法明抬頭,輕聲道:“我們需要的就是一個和太後說話的機會而已,這個機會,應該是有的。”<\/p>
長安寺廟,以大慈恩寺和大明寺為首,加上一個白馬寺的法明。<\/p>
武後隻要做出一副專心佛事之舉,自然能夠迷惑皇帝,自然也能製造出和法明見麵的機會。<\/p>
甚至不需要法明,隻需要圓測就好。<\/p>
“還是小心些。”圓測歎息一聲,低頭道:“皇帝能夠做到今日,甚至今年秋天,能夠讓關中和河洛的所有寺廟,世家,宗室低頭,手段很了得的,但凡讓他嗅到半點風聲……”<\/p>
法明麵色沉重的點頭。<\/p>
他自然知道皇帝的厲害。<\/p>
尤其是這裡是長安,長安百姓幾乎不怎麼關心武後,這和洛陽完全不一樣。<\/p>
不過讓法明在長安低調行事可以,但讓他什麼都不做絕對不行。<\/p>
他之所以來長安,就是為了在長安引起一番動靜,然後方便在洛陽的德感做自己的布置。<\/p>
法明慢慢收斂神色,低聲道:“聽說宮裡的那位新羅公主,是師叔的侄孫女。”<\/p>
圓測身體一頓,眼色深沉,然後平靜的說道:“老僧試過詢問消息,但除了新羅國使那裡有些消息,但關於去皇宮的事,一點消息也沒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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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測本身是新羅王孫,三歲就出家了,貞觀年間就來長安。<\/p>
不過那個時候,新羅王還是聖骨一脈,圓測實際上是聖骨絕嗣之後的以真骨成為王族的金春秋一脈,有些血緣關係。<\/p>
從這個角度講,他才是新羅王孫,也是近年來的事情,但他從沒有享受過新羅王孫的待遇。<\/p>
“皇帝啊!”法明咬牙咀嚼,低聲道:“真是一個無情無義的怪物啊!”<\/p>
圓測讚同地點頭,權力不管是在大唐,還是在新羅,都會讓人變成怪物的。<\/p>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後院門口傳來,圓測和法明同時回頭。<\/p>
一名身著緋袍僧衣的大僧,神色嚴肅的快步走入佛堂,對著圓測合十道:“主持,有貴客前來上香。”<\/p>
圓測詫異地抬頭,說道:“馬上要宵禁,怎麼會有人來,誰來了?”<\/p>
大僧合十,躬身道:“是京兆韋氏韋溫,是英王妃的堂兄,吏部韋尚書的侄子,今年銓選授官,任弘文館校書。”<\/p>
圓測突然轉頭看向了法明。<\/p>
法明緩緩點頭。<\/p>
這就是他們剛才說的,利益手段的那個人,<\/p>
圓測起身道:“走吧,老衲親自去主持。”<\/p>
大僧轉身,然後跟著圓測一起離開。<\/p>
法明同樣起身恭送圓測離開,然後轉身,重新跪在地上。<\/p>
他不需要和圓測去見韋溫,他隻需要知道韋溫的態度就好。<\/p>
日後,他有的是可以和韋溫見麵的機會。<\/p>
韋溫,英王妃韋氏。<\/p>
英王,宋州都督。<\/p>
法明的眼底閃起了明澈的亮光。<\/p>
這個時候,走到了後院拱門處的圓測,突然回頭看了法明一眼,神色莫名的異常複雜。<\/p>
但法明,絲毫沒有察覺。<\/p>
……<\/p>
淑景殿,李旦坐在窗前長榻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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