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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額外的限時任務後，老喬一行人開始朝著堡壘世界的方向返航。
亞空間航行從來不會溫柔。
老喬的意識從深淵中浮上來的時候，第一個感覺不是光，不是聲音，而是氣味。那種在亞空間航行期間滲入戰艦每一個角落的、甜膩的、令人作嘔的腐爛氣息。
像是有人在通風管道裡塞滿了過期的人肉罐頭，然後加熱到沸騰。他的鼻腔被這種氣味填滿，胃部猛烈地抽搐了一下，酸液湧上喉嚨，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睜開眼睛。
艦橋的燈光刺得他眼眶發酸。
曾經明亮的白色燈管此刻在他眼中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淡紫色——亞空間航行後的視覺殘留，會在幾分鐘內消退。他眨了眨眼，用力地，像在擦去鏡頭上的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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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野漸漸清晰，他看到的是熟悉的、灰色的、布滿劃痕和修補痕跡的艦橋天花板。那上麵用膠帶貼著一張已經褪色的帝皇聖像，聖像的眼睛在燈光下反射出一種詭異的、像是在注視著什麼的光芒。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超靠譜 】
「空間實時定位。」老喬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金屬。他試圖從指揮椅上坐直身體，卻發現自己的肌肉在亞空間航行的長期靜止中變得僵硬而酸痛，每一塊肌肉都在抗議著這個簡單的動作，脊椎骨發出了一連串細微的、像老舊家具被移動時發出的咯吱聲。
他用雙手撐著椅子的扶手，把自己從深陷的座椅中拔了出來，站直身體時膝蓋哢嗒響了一聲。
導航員NPC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出，帶著明顯的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這是長時間凝視亞空間深處後殘留的恐懼，一種深入骨髓的、無法被任何語言描述的本能戰慄。「長官，我們已脫離亞空間，位於星區首府的恆星係邊緣，坐標……」他停頓了一下，聲音突然繃緊了，像一根被拉滿的弓弦，「不對勁。」
老喬的脊椎在一瞬間繃直了。這種從亞空間航行後的混沌中突然清醒過來的感覺，像是有人往他的後頸上貼了一塊冰。他大步走向艦橋的主觀察窗，動力靴踩在金屬地板上發出沉重的迴響。觀察窗的防護裝甲正在緩緩打開，厚重的金屬板層疊著向兩側收縮，露出外麵的星空。
太空中，肉眼可見有一顆星球在燃燒。
那是堡壘世界。在離開不到三周前，他們出發時，那裡的巢都還在帝國的手中，戰壕網絡還在防衛軍的控製下，七十萬大軍還在那片被炮火翻來覆去犁了無數遍的土地上堅守。
此刻，那顆星球的表麵被大片的暗紅色火光覆蓋，像是有人在地殼上撕開了一道道巨大的傷口，讓地核中的岩漿湧出來，在地表蔓延、燃燒、吞噬一切。濃煙從巢都的每一個出口湧出，在低空匯成一片灰黑色的、覆蓋了半個星球的雲層，雲層的底部被火光映成暗紅色，像是一床正在燃燒的、巨大的、潮濕的棉被。
「怎麼回事？」雷善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穿著沒有扣好的甲殼甲，頭髮亂成一團，臉上還帶著從床上被叫起來時的迷糊和憤怒。他是這支艦隊中少數幾個在亞空間航行期間能夠真正睡著的人——不是靠藥物，不是靠冥想，而是靠一種與生俱來的、在任何環境下都能關閉大腦、像一塊石頭一樣沉睡的超能力。他的眼睛眯成一條縫，盯著窗外那顆正在燃燒的星球，瞳孔慢慢放大。
「混沌。」老喬隻說了一個字。他不需要說更多。在堡壘世界待過的人，都知道那顆星球上的每一寸土地都是混沌覬覦的目標。他們離開時就知道，那片防線撐不了太久。但他們沒想到會這麼快。三周。七十萬人。整顆星球。全部在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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