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胸口上那些正在冒煙的、暗紅色的、像是一顆顆被燒紅的烙鐵按過的痕跡，然後抬起頭，張開嘴巴，發出了一聲不是從喉嚨裡、而是從肺的最深處、從它那被基因銘刻了數千萬年的戰鬥本能中擠壓出來的、低沉的、震動著胸腔的、像是野獸在咆哮般的怒吼。
「WAAAGH！」
誰也不知道，這歐克獸人的板甲，是何種材料製成的，竟然這麼抗揍。
話完，它沖了起來。它猶如一輛沒有剎車的卡車，更像一塊越來越快、越來越重、越來越不可阻擋的巨石。它的每一步都讓大地顫抖，每一步都在地麵上留下一個深深的、還在冒煙的腳印，每一步都讓那些擋在它麵前的邪教徒被撞飛、被踩碎、被碾成肉醬。
卡斯珀沒有後退。他的身後就是那道閘門。閘門後麵就是那款技術。他沒有地方可以退。
他從腰帶上摘下最後一枚破片手雷，拔掉保險栓，握緊擊發壓板，然後將手雷向那個正在衝來的歐克獸人的腳下滾去。不是扔——扔的話，手雷可能會被它巨大的手掌抓住，或者在它麵前爆炸，破片會被它的板甲擋住。滾過去，手雷會進入它的視線盲區，會在它的腳邊爆炸，破片會從下方向上鑽，攻擊它板甲最薄弱的地方——襠部、腹部、大腿內側。
手雷在那個歐克獸人的腳邊炸開。破片從下方向上噴射，擊中了它的大腿內側、腹部和襠部。那些地方的板甲最薄——有些地方甚至隻有一層被鉚釘固定的鐵皮。破片撕開了鐵皮，鑽進了它的肌肉，在它的體內翻滾、切割、撕裂。
歐克獸人的大腿內側被切開了一道長長的、深可見骨的傷口，暗紅色的、冒著熱氣的血液從傷口中噴出，在它身後留下了一道暗紅色的、像被潑出去的油漆般的軌跡。
下一秒，依稀可見其腳步踉蹌了一下，膝蓋彎曲了，身體向前傾斜，但它的手——那隻巨大的、布滿老繭的、手指粗得像香腸一樣的手——撐在了地上，沒有倒下。
它用一隻手撐著地麵，重新站直了身體，然後繼續向前沖。它的眼睛——那雙暗紅色的、布滿了血絲的、瞳孔中燃燒著瘋狂光芒的眼睛——鎖定了卡斯珀。
卡斯珀將雷射步槍的槍口對準了它那張開的、露出兩排參差不齊的、被煙漬染成暗黃色的獠牙的嘴巴。
隨即，扣下了扳機。光束從槍出，擊中了它的上顎，燒穿了軟齶，鑽進了它的顱腔。它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僵硬了，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按下了暫停鍵。它的眼睛中的光芒熄滅了。
下一秒，這名歐克獸人的膝蓋彎曲了，身體向前栽倒，臉朝下砸在地上，濺起一片淺紅色的泥漿。它的身體還在抽搐，這是神經末梢在死亡後的自發放電，不是生命跡象。不是生命了。
卡斯珀沒有時間去看它是不是真的死了。
因為更多的歐克獸人正在從那道暗紅色的浪潮中擠出來，它們的數量不是幾十個，而是幾百個。幾百個身披板甲的、身高兩米五以上的、手中握著砍刀和斧頭的、眼中燃燒著暗紅色光芒的綠色巨獸，正在從通道的盡頭湧來，踩著邪教徒的屍體，碾過那些還在掙紮著爬起來的傷員，向這道閘門、向這四十八個人、向那款黃金時代的技術——衝來。
「守住！」卡斯珀喊道，他的聲音沙啞、疲憊，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進每一個還在射擊的PDF士兵的耳朵裡。「守住！不要後退！不要看旁邊！不要停！射擊！射擊！射擊！」
他打光了最後一個電池。雷射步槍的充電指示器從綠色跳到了紅色，然後熄滅了。
隨手將步槍丟在地上，從地上撿起一把從死去的邪教徒手中掉落的、還在滴血的砍刀。
砍刀的刀刃已經卷了口，刀柄上纏著粗糙的、被鮮血浸透的布條，握在手裡有一種濕漉漉的、粘膩的、令人不舒服的觸感。但他沒有別的選擇了。這是他能找到的最後一件武器。這把刀之後，什麼都沒有了。
早知道就多帶些人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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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遠征時期，以帝皇為首的基因原體，配上將近五千支主力艦隊，六萬支次級艦隊，還有數以百萬計的星際戰士以及來自機械神教的可怖科技。曾一度收復大半個疆域中失落的星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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