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剿戰鬥並未持續太久,營汛兵中有從麻埠潰兵,當他們再次見到如此強悍的火力後,無一不是跪地投降,繼而帶動了鏈式反應。
洪天貴扭頭衝韋誌俊吩咐道:「還是老規矩,然後將他們集中到一起。」
韋誌俊沒敢多問,迅速將身子往張歡那邊湊了湊,「老規矩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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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歡附耳傳經,聽得他兩眼放光,心中暗道:「還是幼天王會折騰人!」
他正準備去好好玩玩,又聽洪天貴補了句:「把他們全剃成光頭。」
正說著,那些州官也被戰士們從巡檢署裡推了出來。
為首者便是州判,他此刻就像待宰牲口那般,眼珠子瞪得碩大,整個人都在拚命掙紮。
他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我要見小先生!我家中還有妻兒老小,求求你們高抬貴手,饒我一條狗命吧!」
「說說看,為什麼想見我?」
洪天貴衝他大喝一聲。
州判的眼睛就像雷射一樣瞬間投射過來,然後雙腿一軟當場跪倒,架著他的戰士拉都沒拉住。
「小先生,請聽罪員一言,我自幼寒窗苦讀考取功名,亦出自百姓之中,為官實乃大勢所趨。
小先生素有賢名,坊間鄉裡皆在傳頌,罪員並無大惡,也未曾欺壓過街坊鄉鄰,罪不至死啊!」
洪天貴越過州判的跪姿,將目光投向他身後,那裡還有一眾州官正耷拉著腦袋無言擺爛。
「喂,他說我素有賢名,爾等因何不跪?難道有不同意見?」
噗通!噗通!
『小先生大名,我等如雷貫耳,小的們該死,小的們絕無意見!』
洪天貴抬頭看了眼太陽,便負手而立不再說話,直到朱文山帶著一眾紳董匆匆而來。
「小先生。」
朱文山站定後,又踏出半步恭敬一禮道。
他是微微垂首的,但眼皮子卻在使勁往上瞟,他想看看那些跪著的人。
何止是他,跟在其後的紳董們也在不住眺望。
嘿!跪的真板正,怕是見皇上也沒這麼用心吧?
正想著,就聽洪天貴冷聲道:「這幫狗官,竟敢唆使爪牙毆打鄉親,甚至辱沒昭忠祠,實在可恨。
朱老先生,不如就由你替他們選個死法,是蒸是烹還是剮都可以。」
此話一出,州判噗嗤一聲放了個響屁,再看那褲襠,已是洇潮大片。
這廝以膝代步,拚命想往洪天貴身前拱,卻被身旁戰士一把薅住辮子拖倒在地。
「小先生啊!自古賢者皆有寬厚之心,您不能這般虐殺我等良民吶!」
洪天貴沒有理他,而是目光直視著朱文山。
後者喉頭一動,大喘氣道:「小先生,老朽乃讀書人,又年事已高,實不忍用如此殘忍手段取人性命。
這些州派官員雖品行不端,然也為大勢所挾,老朽鬥膽相勸,您並非嗜殺之人,可否高抬貴手,饒他們一命?」
「老先生當真仁慈。」洪天貴微微頷首,又把目光投在了他身後的那些商賈身上,「諸位意下如何啊?」
沉默,像把烏黑的傘,罩住了整條大街,商賈們左顧右盼,無一人出聲。
洪天貴沒有著急,隻靜靜等待。
許久之後,一位穿著講究的老者疾步走到朱文山的身旁,拱手道:「小先生,鄙人是徽州會館商總汪守謙,懇請小先生以仁為本,饒了他們吧。」
說話間,汪守謙瞄了一眼州判,就見那官臉上滿是感激之情,卻又不敢多言,生怕節外生枝。
洪天貴微微一笑,拱手回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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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劉十三張,天下無二汪,徽州汪氏乃大族,不知汪先生是多少世?」
汪守謙猛地一愣,汪氏的傳承不按輩分算,而是按世代來算的,這小子竟然還知道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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