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千四百公裡外，羅馬。
高級套房的落地窗外，羅馬的午後陽光把石鬆樹冠的輪廓投在地毯上，薑明端著紅酒杯靠在沙發扶手上，麵前的全息麵板浮著一行係統通知。 藏書廣，.任你讀
【情緒值收入：+5217680。來源：第九局問詢會議全程，三十餘名高層官員的複雜情緒波動被係統捕獲。
情緒類型分布：警覺34%，好奇27%，壓力22%，敬畏17%。】
薑明看著那個數字，酒杯輕輕晃了一圈。
「連審訊室裡那些人的緊張和好奇都能收割。」
他抿了一口酒，舌尖品到單寧的澀味。
「歸鴉，這個代號還不錯。」
他放下酒杯，指尖劃過全息麵板，打開了神器製作界麵。
兩件概念武裝的藍圖文件整齊排列在屏幕中央，名稱欄發著微弱的光。
第一件，普羅米修斯之炬，狀態，已鑄造，已投送。
第二件，方舟的第一塊甲板，狀態，已鑄造，已投送。
他把目光移到藍圖列表下方那片空白區域，新建了一個文件夾。
指尖沒有敲下名稱，隻留了一個光標在閃爍。
.....
鹹陽地下六十八米，暗紅色金屬通道內的空氣溫度恆定十七度，沒有風，沒有聲音，隻有牆壁兩側青銅齒輪以每分鐘約一轉的速度咬合運行，發出極細的銅質研磨聲。
周大壯蹲在通道中段，右手掌心朝上平放在膝蓋上方，讓頭頂的高清攝像頭把烙印細節實時傳回地麵控製室。
對講機裡傳來戚院士的聲音。
「掌心拉近到最大倍率，手指別動。」
周大壯把五根手指撐開到最大角度，掌心的虎符烙印在通道幽暗的環境中泛著暗沉的赤金色微光，和嵌進皮膚裡的古老銅章模樣別無二致。
但它跟之前不一樣了。
「戚院士，紋路變了。」
周大壯盯著自己的掌心，聲音裡帶著幾分困惑。
「外麵多了一圈東西。」
控製室的六塊屏幕同時切換到攝像頭五十倍放大畫麵。
戚院士推了推老花鏡，身體前傾到幾乎貼上屏幕。
烙印的核心圖案沒有變化，山川日月紋依舊清晰，每一道弧線都和秦嶺基地出土的原始虎符一模一樣。
但核心紋路的外圍多出了一圈極淺極細的刻痕，是有人用比頭髮絲還細的烙鐵在皮下燙出的新圖案模樣。
七個獨立的星標。
每個大小約兩毫米，散布排列，間距不均，構成一個不規則的半環形。
戚院士扶著眼鏡框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什麼時候出現的？」
周大壯想了想。
「第二次共振之後就有了，當時掌心溫度升到四十三度那次，等溫度降下來我就看見這些小記號了。」
「之前沒有？」
「沒有，我每天檢查三遍，之前乾乾淨淨就一個虎符。」
戚院士轉身對三名助手下達指令。
「調精密測繪儀過來，我要七個星標的毫米級坐標。」
測繪儀架上三腳架對準周大壯掌心，雷射掃了四遍，數據導入建模係統。
三名助手開始坐標換算。
這個過程花了四個小時。
四個小時裡，周大壯就蹲在通道裡，右手舉著沒放下來過，姿勢從蹲變成了盤腿坐，又從盤腿坐變成了半躺，手臂酸到不行就用左手托著右手手腕。
他沒有抱怨。
對講機在第三小時四十分鐘的時候響了。
戚院士的聲音跟平時不一樣，平時他說話節奏穩，每個字之間的間隔勻整規律，和節拍器沒什麼兩樣，但這一次，字與字之間出現了不規則的停頓。
「周大壯，你先把手放下來，活動一下血液循環。」
周大壯把胳膊甩了甩，手指握拳又張開了幾次。
「戚院士，查出來了？」
對講機那端沉默了將近五秒。
「查出來了。」
戚院士的聲音慢了半拍。
「你掌心那七個星標，每個都對應一個地理坐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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