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榮的隊伍在烈日下緩慢前行。
馬車吱呀作響,車輪碾過碎石和塵土。
每個人都汗流浹背,嘴唇乾裂。
顧榮坐在第一輛馬車的駕駛位上,警惕的目光掃視著道路兩旁略顯荒涼的景色。 ->.
空氣中瀰漫著塵土、汗水和牲畜的氣味。
「黑月,」顧榮抹了把額頭的汗,看向身邊沉默的印第安同伴,「按這速度,我們離馬力斯維爾還有多遠?」
黑月對這片土地非常熟悉,問他再清楚不過。
黑月眯著眼看了看太陽的位置,又望了望前方隱約可見的河流走向,回答:「半天就到尤巴河的渡口,再走一段,就是馬力斯維爾的地界了。渡口過去,就是尤克部落的傳統獵場邊緣了。」
「半天?太好了!」跟在車旁的阿仁聞言,疲憊的臉上立刻露出笑容,「總算要到了!這鬼天氣,再走下去人都要曬乾了!」
包括趕車的蘇文彬、沉默的伍鐵頭、神情複雜的伊蘭,也都精神一振,腳步似乎也輕快了些。
目的地就在眼前,這消息像一股清泉,暫時驅散了長途跋涉的燥熱和疲憊。
隊伍又向前行進了一段路。
道路在這裡拐了個彎,繞過一片長滿低矮灌木和亂石的坡地。
顧榮的眉頭微微皺起,這種地形讓他本能地感到一絲不安,容易設伏。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的左輪手槍。
就在這時,走在最前麵探路的伊蘭突然發出一聲驚呼:「嘿!前麵路上有個人!」
眾人立刻循聲望去。
隻見前方幾十米外的道路中央,似乎躺著一個人影。旁邊還倒著一匹馬,馬匹一動不動。那人衣衫襤褸,身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塵土,看起來像是從馬背上摔下來受了傷,奄奄一息。
「怎麼回事?」顧榮立刻抬手示意隊伍停下,提高了警惕。
在這荒郊野外,突然出現一個倒伏的人和馬,太過蹊蹺。
「我去看看!」伊蘭道。
他看到對方是個白人,而且已經沒了動靜,說不定能撈一筆。
在西部,無主之物,誰撿到就是誰的。
前麵那傢夥從馬上摔下來,八成是活不成了。
伊蘭小心翼翼地靠近,彎下腰,試圖看清那人的狀況:「喂!還或著嗎!」
他的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那「奄奄一息」的人影猛地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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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出一張特裡勞尼獰笑的臉!
他手中緊握著一把左輪手槍,冰冷的槍口在伊蘭彎腰的瞬間,狠狠地頂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看清了對方的膚色,特裡勞尼忍不住啐了一口。
最理想的情況是抓住你個領頭的少年。
這樣,事情就穩了。
抓住個黑鬼,很有可能沒太大的用。
最壞的情況,這幫華人可能完全不顧這個黑鬼的死活!
但現在已經沒辦法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別動!黑鬼!」特裡勞尼使勁的用槍管捅了捅伊蘭的臉頰,又順勢將他背上的步槍卸了下來。
「操!」伊蘭渾身僵硬,心臟幾乎跳出胸腔,他意識到自己中計了!
「埋伏!」顧榮的厲喝聲幾乎同時響起!
幾乎在顧榮示警的同時,道路兩側的亂石和灌木叢後,猛地站起兩個身影!
「都別動!把槍放下!」戴爾·馬龍和林茨·馬龍兄弟端著步槍,從藏身處跳了出來,一左一右,黑洞洞的槍口分別指向顧榮和持槍的護礦隊員。
他們的臉上都蒙著三角巾。
林茨以為特裡勞尼這傢夥隻是嘴巴說說的,卻沒想到他真的豁出去第一個發難,現在他們兩兄弟也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還好!
對方也沒有幾支槍。
現在特裡勞尼已經控製住了一個帶槍的傢夥,這樣,就剩兩個華人手上有槍了。
還有一個土著手上拿著弓箭!
嘩啦!
沒想到,在馬龍兄弟跳出來的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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