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賣。那是廢紙，除了墊桌子沒別的用。”老頭重新低下頭，語氣生硬。
“一個懂得修複戰前微米級主板的機械師，會用防爆聚合物圖紙去墊桌角？”
林溪冷笑一聲，“陳舊的沙塵暴風化痕跡，高濃縮固態機油的殘留。你不是本地人。你曾經去過西北大戈壁，甚至深入過那個發射中心。”
老頭的身子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他猛地直起腰，那根金屬假腿在地上踩出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一把藏在工作台下的短管霰彈槍，已經無聲無息地頂在了台麵上。
“你們到底是誰？軍方的狗？還是財閥的清道夫？”老頭的聲音變得極其嘶啞，帶著一種被逼到絕路的瘋狂。
“我們隻是要去那個地方的人。”
林溪無視了黑洞洞的槍口，“圖紙，換你一條命，外加一個離開這片黑市的機會。”
老頭死死盯著林溪兜帽下那雙沒有絲毫波動的黑眸。良久，他頹然地放下槍，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出一灘帶著黑血的濃痰。
“去那個地方……咳咳……那就是去送死。”
老頭扯下護目鏡，露出一張布滿嚴重輻射灼痕的臉，“十五年前，我跟著一支五十人的重裝掠奪團去了酒泉。那裡根本沒有什麼航天發射井，隻有一片被晶化的高溫荒漠，和一群……根本殺不死的機械怪物。”
老頭彎下腰，吃力地抽出那卷墊桌角的圖紙，拍掉上麵的油汙，扔在台麵上。
“這是我們在一處地下掩體外圍找到的殘卷。隻記錄了發射中心地下工事的三維結構走向，沒有進入的密鑰。”老頭喘著粗氣，“把它拿走。給我兩升沒有輻射的乾淨水，這東西就是你們的了。”
蘇清走上前，從背包裡取出一個兩升裝的戰術水壺，裡麵裝滿了生態艙淨化過的清水，裡麵還滴入了一點點靈泉水。
老頭擰開蓋子聞了聞，渾濁的眼睛瞬間睜大。他毫不猶豫地奪過水壺，如獲至寶地抱在懷裡。
林溪將那卷【航天殘卷】收入芥子空間。西北之行的最關鍵一塊拚圖，終於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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