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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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設計師】拖著疲憊的步伐回到客廳時，巫霧正支著下巴，饒有興味地打量他們。
“以後叫我【小說家】好了。”他懶洋洋地提議，“這樣聽起來比較像你們的一員。”
【設計師】癱進沙發裡，眼鏡歪斜：“我們是因為記憶缺失才用職業當代號……”
“哦？”巫霧眨眨眼，“我還以為你們集體中二病晚期。”
【設計師】的太陽穴突突直跳——這位新成員總有本事把每句話都說得特別欠揍。
另一邊，【雕塑師】已經悄悄蹭回巫霧腳邊。
他試探性地握住巫霧的手指，見對方沒有拒絕，立刻得寸進尺地把發燙的臉頰貼上去。
長期不說話的嗓音沙啞，卻掩不住少年特有的清亮：
“可以……叫您先生嗎？”
巫霧眯起眼睛，指尖故意抽離半寸：“求求我呀~”
小狗般的眼睛瞬間蒙上水霧。
他急急抓住巫霧的袖口，聲音又軟又顫：“求您……”
見巫霧仍不鬆口，他乾脆整個人伏在對方膝頭，繃帶散落一地：“求求您了~先生~”
尾音拖得綿長，像撒嬌的幼犬。
巫霧終於輕笑出聲，掌心重重揉亂他的頭發：“準了。”
——嘖，馴狗果然是件令人愉悅的事。
【設計師】默默把臉埋進抱枕裡。
這破地方真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
所以……有沒有人解釋一下
為什麼……莫名其妙……
他會來掌控軀體啊！！！
巫霧站在這個不足十平米的逼仄房間裡，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這就是他們說的“偏遠星球豪華別墅”？
他一把推開積滿灰塵的窗戶，瞬間被夾雜著奇怪味道的沙塵暴糊了滿臉。
“……”
默默關窗的動作裡帶著殺氣。
很好。
等回到裡世界，他要挨個算賬——
尤其是那個推眼鏡的精英男，得賞他雙倍巴掌。
這當然不是報複，純粹是幫對方改掉說話藏三分的壞毛病。
桌上攤開的筆記本吸引了他的注意。泛黃的紙頁上密密麻麻寫滿不同筆跡：
“3月7日，【設計師】藏了巧克力在冰箱第三格——by【裁縫】”
“別信樓上！是苦瓜汁！！——by【畫家】”
“魂紙在床底鐵盒，別讓【雕塑師】啃了——by【設計師】”
巫霧挑眉。
看來這群人格雖然共享身體，記憶卻像打翻的拚圖。
難怪要在現實和裡世界雙重記錄——畢竟瘋子們的記性，比金魚也好不到哪去。
巫霧指尖劃過泛黃的紙頁，不同人格的字跡在眼前交錯浮現——
【畫家】的筆跡狂放不羈，墨跡常常暈染半張紙；
【裁縫】的字圓潤乖巧，偶爾還會畫個小愛心；
【雕塑師】的狗爬體歪歪扭扭，夾雜著可疑的口水痕跡；
而【設計師】的字就像他本人一樣，連標點符號都透著精英式的強迫症。
翻頁的沙沙聲裡，一段殘酷的生存圖景逐漸清晰：
——【雕塑師】基本當甩手掌櫃
——【畫家】和【裁縫】偶爾上線摸魚
——隻有倒黴的【設計師】在認真養家
最新幾頁記錄著他們失敗的造偶實驗——殘缺的肢體堆在牆角，魂紙上全是塗改痕跡。
沒有完整的故事，人偶就隻是會動的傀儡。
巫霧合上筆記本，環視這個金屬與廢料拚湊的“家”。
窗外傳來飛船轟鳴，每周一次的“補給”時間到了
——如果那些從太空傾倒而下的機械殘骸能被稱為補給的話。
遠處貧民窟的燈火在沙暴中明滅，像垂死者的呼吸。
“偏遠星球？”巫霧突然笑出聲，指腹摩挲著窗框上巫家的家徽刻痕，“說是流放墳場才更貼切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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