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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果橋上的符文瞬間爆發出了刺目的紅光，那是因果濃鬱到極致的表現！
整個深淵都在震顫，仿佛在歡呼，又仿佛在哀嚎。
下一秒。
世界安靜了。
宋誌遠感覺身邊的人都消失了。
沒有姬凝霜，沒有茜茜，沒有駱冰靈，也沒有那隻雞。
隻有他一個人。
站在一片廢墟之上。
這廢墟……他很熟悉。
這是問天城。
但不是現在的問天城，而是……那個噩夢中的問天城。
天空中，那個巨大的黑洞並沒有被他一劍劈開。
相反，那個黑洞正在瘋狂擴張，像是魔鬼張開的大嘴。
而在他麵前，站著那個高大的幽影首領。
畫麵無比清晰，甚至連幽影首領身上那股令人作嘔的硫磺味都能聞到。
幽影首領正在笑。
手裡拿著那個控製黑洞開啟的陣盤，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哈！宋大帝！多謝了啊！”
“要不是你那毫無保留的大帝靈力注入，要不是你那不可一世的救世之心……”
“吾主怎麼可能降臨得這麼快？”
“你看看這滿城的屍體！看看這人間煉獄！”
“這都是你的功勞啊！”
宋誌遠站在那裡，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手上全是血。
不是敵人的，是無辜百姓的。
周圍那些曾對他頂禮膜拜的修士，此刻正倒在血泊中，用一種絕望、怨毒的眼神看著他。
“為什麼要幫魔族？”
“你不是大帝嗎？”
“你不是救世主嗎？”
“騙子！你是幫凶！你是殺人犯！”
那些聲音，像是尖銳的錐子，一下下紮進宋誌遠的腦子裡。
那種被欺騙、被利用、然後親手釀成大禍的恥辱感和負罪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哪怕是個裝逼犯，哪怕是個水貨大帝。
但他宋誌遠的底線是——我想當英雄。
我不想當狗熊，更不想當漢奸。
那一刻的愚蠢，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那根刺。
“我……”
宋誌遠張了張嘴，想要辯解。
但在幻象裡，他發不出聲音。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魔主降臨，一腳踩碎了城主府，將整個中州化為焦土。
而他，就是那個開門揖盜的罪人。
與此同時。
距離宋誌遠不到三尺的地方。
姬凝霜正孤獨地站在橋上。
但她看到的不是橋，也不是深淵。
而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冷。
極致的冷。
她的身體已經完全消失了。
不再是那種有著血肉之軀的修仙者，而是一尊晶瑩剔透、毫無瑕疵的冰雕。
她能看，能聽，能思考。
但她不能動，沒有心跳，沒有溫度。
她看到師尊跪在她麵前，哭得撕心裂肺。
“凝霜……醒醒……”
“別丟下師尊……”
師尊的手一遍遍地撫摸著她的臉頰，可是那溫暖的手掌剛一觸碰到她，就被那恐怖的寒氣凍傷，變得青紫。
她想喊：“師尊別碰我！會傷到你的！”
可是她沒有聲帶。
她隻能是一塊石頭。
然後，她看到師尊為了救她，耗儘了最後一點生機，倒在了雪地裡。
臨死前，師尊還在喃喃自語：“是為師沒用……護不住你……”
那種絕望，比變成冰雕還要冷一萬倍。
“這就是我的結局嗎？”
姬凝霜的意識在冰封中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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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累贅。”
“如果我徹底消失了……是不是師尊就不用這麼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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