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排跪在爐前的年輕丹師。
還有太虛真人的聲音。
“丹心越純，成仙越近。”
“中州丹盟每百年獻一批藥引。”
“雲無涯，做得不錯。”
畫麵到這裡斷開。
但夠了。
太夠了。
丹盟廣場上，所有人都聽清了。
原來丹盟這些年的黑賬，不隻是雲無涯縱容。
背後還有上清仙域。
還有那個被奉為丹道第一人的太虛真人！
藥無心猛地閉上眼。
三百年的舊傷，終於見了天日。
宋誌遠把那枚碎裂符文扔到雲無涯臉上。
“聽見了嗎？”
“你不是盟主。”
“你是送貨的。”
雲無涯嘴唇發抖。
他還想狡辯。
可說不出口。
因為那段影像，是從他識海裡拖出來的。
宋誌遠轉身，看向所有丹盟弟子。
“從今天起，丹盟改名。”
“萬丹宗北域分部。”
“第一條規矩。”
“丹道隻煉藥，不煉人。”
“誰碰這條線，我親自送他進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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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傳遍浮島。
沒人敢動。
沒人敢反駁。
因為他們剛剛看見了真正的黑幕。
也看見了宋誌遠掐碎上清禁製。
藥無心單膝跪地。
“屬下領命。”
接著。
第一個年輕弟子跪下。
就是那個哥哥被當成藥材的弟子。
“弟子願入萬丹宗北域分部。”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廣場上。
一片片人影跪下。
不是因為恐懼。
至少不全是。
他們第一次看見，有人敢把丹盟的臟賬攤開。
也第一次聽見，有人說煉丹不能煉人。
宋誌遠擺擺手。
“別跪了。”
“我不喜歡這套。”
眾人剛要起身。
他又補了一句。
“參與過試丹黑賬的，跪著別動。”
刷。
剛站起一半的人，裡麵有三百多人僵住了。
宋誌遠看都沒看他們。
“藥無心，按罪處置。”
“殺人的償命。”
“脅迫的廢修。”
“知情不報的，去藥田挑糞十年。”
藥無心點頭。
“明白。”
雲無涯忽然笑了。
他滿臉血，笑得肩膀發顫。
“宋誌遠，你以為你贏了？”
“太虛真人不會放過你的。”
“你毀了他在中州的藥田，他一定會親自來！”
宋誌遠蹲下，看著他。
“那更好。”
雲無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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