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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無心親自動手。
他飛到正殿門前，抬手一揮。
那塊掛了幾千年的“丹盟”牌匾，應聲墜落。
轟。
牌匾砸在廣場上。
灰塵濺起。
無數丹盟弟子眼皮跟著一跳。
這聲音不大。
可在他們耳朵裡，比天劫還響。
丹盟沒了。
從牌匾落地這一刻開始，那個讓中州所有丹修仰望、恐懼、討好的龐然大物，正式被人按進了土裡。
雲無涯趴在地上，嘴角還掛著血。
他盯著藥無心，聲音嘶啞。
“藥無心，你真要幫外人毀了丹盟？”
藥無心沒有回頭。
“毀掉丹盟的不是主上。”
“是你們。”
雲無涯笑了起來。
笑聲很難聽。
“說得好聽。”
“你當年不也在丹盟享受供奉？你敢說你乾淨？”
藥無心轉過身。
廣場上，所有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這個問題很毒。
丹盟爛了這麼多年。
藥無心身為首席大長老，怎麼可能完全不知情？
隻要他答錯一句，宋誌遠剛立起來的新規矩，就會塌一半。
藥無心沉默片刻。
然後抬手，按在自己胸口。
“老夫不乾淨。”
眾人一愣。
藥無心繼續道：“陳遠道用散修試丹，老夫知道過三次。”
“第一次，老夫廢了他一名親傳。”
“第二次，老夫關了玄丹宗三年資源。”
“第三次，老夫閉關碎丹心，沒能出手。”
他看向雲無涯。
“但老夫有罪。”
“今日之後，老夫願自罰鎮守丹盟舊址三百年。”
“凡由丹盟舊案牽出的苦主，老夫親自賠。”
一片安靜。
宋誌遠看了藥無心一眼。
這老頭有點東西。
不是甩鍋。
也不是賣慘。
他把責任接了。
這比十句漂亮話都管用。
雲無涯臉色變了變。
他沒想到藥無心這麼狠。
連自己都往裡審。
宋誌遠慢悠悠開口。
“聽見沒？”
“這叫認賬。”
他低頭看著雲無涯。
“你呢？”
雲無涯咬牙。
“本座是丹盟盟主！本座所做一切，都是為了丹盟壯大！”
“那些散修本來就命賤！”
“能為丹道獻身，是他們的福氣！”
話音落下。
廣場邊緣，一個年輕弟子猛地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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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眶發紅。
“我哥哥就是散修。”
沒人說話。
那弟子聲音發抖。
“三年前，他來丹盟求一顆續脈丹。”
“後來丹盟說他偷藥，把他打死了。”
“可我昨天在藥穀看見了他的名字。”
“他被記成了七號藥材。”
雲無涯怒道：“閉嘴！”
一道靈力從他指尖射出。
直奔那弟子眉心。
藥無心臉色一變。
可宋誌遠更快。
那道靈力停在半空。
然後倒飛回去。
噗。
雲無涯左肩被洞穿。
他慘叫一聲，半邊身子砸進碎石裡。
宋誌遠臉上的懶散消失了。
“當著我的麵滅口。”
“你挺勇啊。”
他抬手一抓。
雲無涯整個人被拎到半空。
“藥無心。”
“在。”
“查他的魂。”
雲無涯瞳孔一縮。
“不！你不能搜魂！我是大乘修士，我識海裡有上清禁製！”
宋誌遠笑了一聲。
“上清禁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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