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無孔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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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卓緩緩睜開眼睛。
眼前是一大片電子屏幕，分隔成不同的小塊，像注視著整個世界的監控室一樣。
這場景很有科技感，耳邊卻儘是風吹過竹林的聲音，聽起來有點詭異的不和諧。
戴卓緩緩從人體工學椅上爬了起來，看見陸荊靠坐在另一張椅子上，麵前映照著冷色的屏幕熒光。
“你醒了。”他轉頭瞄了一眼。
“這……這是哪？我們死了？”戴卓牙齒打顫，跌跌撞撞地從椅子上下來，環顧了一圈。
不僅麵前，左、右、後方都是整片整片的電子屏幕，如同她以前在短視頻上刷過的巨大影城的銀幕那樣。
屏幕上顯示的大多是一座現代的城市風景，數量多到幾乎要將整個城市的所有角落儘收眼底似的。
而陸荊正麵對的那一片屏幕上，顯示著兩個人在雪中跋涉的身影。
戴卓茫然地站了幾秒，地板的寒冷傳遞到腳底時，她才發現自己赤著腳。
地上很冷，冷得如同死亡。
“你沒有死。”陸荊先回答了她的問題，“這裡是……應該說是幻覺麼？這是潘炬的異能創造的領域，我們都是用靈魂在活動。”
陸荊手腕一轉，虛虛點向她麵前的地麵，幾條藤蔓憑空從地板下鑽了出來，鋪成一張厚實的藤床將戴卓托了起來。
戴卓愣了好幾秒，努力思考陸荊所說的這一切。
很奇怪，在他說話的時候，他所散發出的白噪音一直都沒有停止。
明明為了組織語言，每個人在說話時都會伴隨心聲的。
不論陸荊這是怎麼了，聽到自己沒死，這就是個天大的好消息，戴卓緩緩鬆了一口氣。
她小心翼翼地走了幾步，一直走到陸荊身旁，緊緊地抱住了他的手臂，難得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
“我們怎麼進那男的的腦子裡了？你知道怎麼回事是不是？你快說，我今後再也不電你了，我保證。”
陸荊又轉頭看了她一眼，仿佛在適應自己的視線似的，緩緩思考了幾秒，才繼續道：
“沒什麼。你看到自己身上的這些東西了嗎？”
戴卓經他一說，這才低頭看去，隻見自己身上嫋嫋冒著黑氣，如同無數條小蛇縈繞著飛向頭上似的，驟然間被嚇了一跳。
陸荊繼續道：“這些是你身上的恐懼。”
“恐懼？”戴卓重複了一遍，這才反應過來，“就是說……呃……開玩笑！我會怕她？我——”
她本能地想否認一下，可自己身處的這地方顯然有諸多奇異之處，恐怕再嘴硬也沒什麼用。
自己為什麼來到這裡、陸荊為什麼表現得和平時大不相同、潘炬的領域裡會發生什麼……這麼多事情都沒有搞明白。
戴卓猶豫了一下，終究清楚自己現在的形勢，沒有輕易反駁。
她視線一轉，瞄到陸荊手邊一瓶墨色的液體，不禁心生疑惑，張口問道：“那，這些黑水又是……？”
“我在你身上萃取的恐懼，它們被提取了出來，否則你現在應該連話都說不明白。”
隨著陸荊的牽引，戴卓頭上的黑氣緩緩飄向一株小西紅柿之中，它枝條上已經結出果實，小而發黑，色調一樣沉得像墨。
戴卓用力露出一個笑容：“哦……謝謝，謝謝，我這才發現沒你還真不行呢。”
“我把這些事情都給你講明白吧。”陸荊繼續說，“在來到這裡之前，陸荊和你一樣，以為自己快要被槍斃了。
如果要殺，就該快些動手，否則春風一吹，敵人又會死灰複燃。
我們的敵人不該如此輕視異能者，因為貪心，想要拿走他的異能……但瀕死是種很特殊的體驗，它有不小的概率促進異能進化。
那時他在恐懼之中感受到了你的極度恐懼，他心中隻剩下了最後一個念頭：報複。
恰好他的異能可以【共感】，我們被鏈接在了一起，你，我，他，還有潘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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