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室內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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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知緲凝視著水龍卷。
自己曾嘗試過製造漩渦，這是個費力的活兒，而且一旦停止操控，水流就會逐漸平緩下來。
但現在，她並未用異能持續操控著它，相反，她隻是給了它一個推動力，它便自動地循環、旋轉起來。
我在用新得到的情報作為【物象】，頓悟了如何反過來操縱水流麼？
往常，技能是需要她主動維持的，例如她需要操控冰霧跟著自己，並且阻止它自然融化。
但眼前的漩渦不需要，水流不斷指向自己的中心，循環往複。
刹那間，她想到了它的使用方法。
如果在敵人的臉上製造水龍卷……
由於氣壓差的存在，不需要自己特意操控，水流自己就會湧向敵人的口鼻之中，就像浴缸的水湧進下水口。
水一旦入侵氣管甚至肺部，人體會自動開始咳嗽，試圖排出液體，喉嚨和肺部都會開始刺痛，這不是意誌力可以克服的。
而且，高速旋轉的水流還能遮蔽敵人的視覺，剝奪他的反擊能力！
張知緲用目光掃視一遍這間屋子，確保屋內和沈攀身上的金屬都已經被取走了，這才拽下沈攀的麵罩。
一張平淡無奇的臉露了出來，可臉上的那份饜足卻令她有些可怕。
而後，一個高速旋轉的水龍卷撲到了她臉上。
猝不及防間，水流直衝她的咽喉，喉嚨裡像被火燒了一樣疼痛，沈攀劇烈地咳嗽起來。
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呼吸不到，沈攀嘗試憋氣，但水流如蛇一般向肺裡鑽去，她乾嘔起來，仍然不斷咳嗽。
空氣被阻隔在外，每一次本能的吸氣都隻能吸進更多液體，沈攀的嘴唇開始發紫。
這一切都是自動的，張知緲想，我能控製它停下或者加速嗎？
她看著水龍卷鑽入沈攀口鼻，一點點變小，於是伸手，凝神。
在異能者的乾涉下，漩渦停住了，它重新變回安靜無害的水球。
實驗完畢，那麼，是時候了結這一切了。
她原本想把殺死沈攀的最後一擊讓給許若蘭，好讓她多少掙脫沈攀留下的陰影。
但聽完這一切後，張知緲不能再讓沈攀與任何人接觸了。
她的故事太過危險，揭穿了“異能者相食可以變強”的真相，和之前的“喪屍食屍”這類消息一樣，仿佛難以管控的核燃料——
它的能量一旦泄露，造成的動亂不可想象。
張知緲重新召出一個水球，將兩個球彙在一起：“看在你很配合的份上，有什麼遺言嗎？”
沈攀麵色通紅，甚至發紫，咳得驚天動地，而後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她終究生活在一具肉體凡胎之中。
原本她打算死前最後嘲諷張知緲幾句，讓張知緲也預感到自己墮落的未來，但現在隻想竭力思考，說點什麼才能讓自己死得更痛快些？
不，恐怕說什麼都改變不了張知緲的決定。
她胸腔起伏，知道自己沒有回頭路可走了，垂頭喃喃自語，仿佛陶醉：“仁慈的天神……請將我的靈魂接引入您的聖殿。”
最後還在念神嗎？
沈攀無法承受沉重的負罪感，把這一切都投射給了天神、異能者和他人，她看到的世界，也不過是自己的內心的投射而已。
張知緲不再思考其他，心無旁騖，喚起新的水龍卷，一切簡簡單單地終結於此。
幾分鐘的掙紮過後，沈攀的金瞳開始渙散，口鼻處溢出淡粉色的泡沫，是溺水者的典型症狀。
張知緲找了幾個收屍人，讓他們處理掉沈攀的屍體。
一個人是如何在房間裡溺水的？避難所內的收屍人麵麵相覷，猜到其中緣由，都隻悶頭乾活。
沈攀和沈明都被丟到了野外，塵歸塵，土歸土。
得知此事後，許若蘭又哭又笑，口中喃喃著隻有她父母才聽得懂的言語，提著刀跑到野外去找沈攀的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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