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我對國家和人民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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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知緲麵無表情，啜飲一口茶水。
借著簡短動作的遮掩，大腦開始極速運轉，連疼痛都一時被甩了出去。
人人都想進步，這她知道，有時候當事人自己還沒有那麼大野心時，手下人就已急不可耐，渴望兌現自己的從龍之功了。
但張知緲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她心有不安，決定確認一下陳見聞的意思：
“你的意思不會是……讓避難所，脫離共和國的體製吧？”
陳見聞竟然大大方方地點頭：
“正是。末日以來，國家對我們不管不顧，權力和義務是對等的，我們沒享受到紅利，有什麼必要再守著這個名字？
亂世中風雲變幻，無論是土地、人口、物資……都是有能者居之，隊長在所裡居功至偉。
說實話，您外出搜到的物資，還分給避難所公庫。但凡投奔的人，所裡都開門相迎，讓他們能混口飽飯吃。
可是看看現在，您所享受的權力，和您作出的貢獻相比，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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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在一張小了的床上，您不覺得手腳拘束嗎？”
和避難所剛剛啟用時不同，現在的所長有的是實實在在的權力，而張知緲的地位還要在其之上。
然而隻要避難所還屬於國家一天，這份權力就始終還是有限的。
自立為王，肆意妄為，聽起來當然誘人，但……
陳見聞一口氣說了這麼多，張知緲放下茶杯，狀若無事：“我現在都這樣了，你怎麼會想到這麼遠？”
她指了指自己纏得嚴實的右臂。
陳見聞毫不猶豫地接著說：
“所裡吃閒飯的人太多，如果把他們驅趕起來，逼進市區醫院搜索藥品，您的待遇早就不止現在這個樣子，所裡也會得到更快發展啊。”
陳見聞今天的狀態很不對，有些亢奮，有些緊張，還說出這樣冷血的話來。
權力真能將人腐化得這麼快麼？
張知緲想起末日不久時的回憶，陳見聞並不是正牌所長，隻是一個好運的小職員，是自己一直在背後扶持他，讓他坐穩這個位置。
如果避難所仍是國家下屬機構，他的所長職位就還不夠名正言順。
但如果為避難所換個殼子，我做實際控製人，任命他為副手的話，從流程上和實際上，他的權力就都更加穩固了。
他今天這麼著急，難道正牌所長找上門來了？
張知緲儘力將皺起的眉頭舒展開，感覺到煩躁卷土重來，隨口敷衍道：“那……不太人道吧。”
傷口抽痛起來，絞緊她的神經。
陳見聞道：“一時有一時的道德，我們隻是與時俱進、因地製宜，又有什麼錯處？
再說了，用幾個普通人的犧牲換來您手臂的痊愈，這恐怕很劃算吧。”
看來，我該考慮換掉這個所長了……要考慮接班人的話，恐怕陸燕是最合適的。
張知緲搖搖頭：“老陳，看在你做了不少實事的份上，我勸你一句，你要再說這種話，我們就沒必要合作了。”
陳見聞一愣，睜大的雙眼中閃出奇異的光。
“人民避難所，人民共和國，本就是枝椏與主乾的關係，你想脫殼，就能脫得開嗎？遠的不說，這片地方是國家的，這可是你當時親口說的。”
張知緲冷冷地說。
陳見聞支支吾吾道：“可是，可是現在又沒有軍隊警察來趕我們，國家已經亡了啊。”
“你假設的大前提就有問題：國家真的亡了嗎？”
張知緲愈發煩躁，左手將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茶水飛濺。
她不想再聽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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