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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安默了默：“你還有臉求我？我的隨從都去哪了？”
“我……他們背主，都被我殺了。昨日是他們推的你，不是我。”李子淮眼神閃爍，頭搖得像撥浪鼓。
李子安雙目一瞠，又很快閉上。
現在都還沒見到他們出現，他已猜到，他們已經被殺了。
可他的心還是很痛。
陪了他近二十年的一張張臉不斷浮現在眼前，分割著他的心。
他自嘲道：“你這般有本事，何必求我？何況如今我自身難保。”
“你……”李子淮猛地抬頭看他，額頭青筋半露，“怎麼不早說！”
他掙紮著，想要上去給李子安來上幾拳。
風踹了不耐煩地踹了他一腳，動口就動口，動什麼手。
主子特地讓他們兄弟見麵，就是為了搞清楚這二人之間的矛盾，有沒有什麼值得利用的。
仇瞎子默默擋在了李子安擔架前。
“你背叛我……”李子安頓了頓，“也沒早說。”
“嗤。”李子淮冷笑，“你我從來都不是一條船上的人，何來背叛？”
李子安驚得抬頭上半身。
“你我兄弟一同在姨娘膝下長大，一同來北山縣赴任，你說……”
“嗬！是你姨娘不要臉，想讓父親多去看她，把我求了去。如若不然，我就能養在母親膝下，和嫡兄們一同長大，不用來這苦寒之地吃苦！”李子淮嘶吼道。
養在母親膝下，和養在姨娘膝下，身份地位能一樣嗎？
李子安撐著身體的手緊握成拳，凍傷的疼痛也顧不上了。
“那是姨娘憐你姨娘早逝，才求了父親。這些你都是從哪聽來的？”
李子淮一臉不屑：“說什麼場麵話！你真以為姨娘跟你想的一樣，與世無爭嗎？”
“我不許你說我姨娘壞話！”李子安牙關緊咬，“姨娘對你……”
“那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了。”
李子淮冷笑著看他，心裡一片死寂。
他敗了。
與他兩情相悅的芙兒姐姐，他也保不住了。
如果他長在母親膝下，母親會不會對他有一絲絲憐憫，把芙兒姐姐送到他身邊來？
李子安癱在擔架上，心如刀絞。
二十年兄弟之情，今日緣儘。
母親真是好手段，他們都知道這中間有貓膩，可還是逃不過反目。
一盞茶後，縣衙公堂。
李子安躺在公堂地上，衙役和雜役們站在他隔壁，旁邊還跪著李子淮。
以往衙役和雜役都是仰望著他們，現在他們得垂下頭，才能看到兩位李大人。
衙役和雜役心中說不出的複雜。
秦棄衍坐在公堂上，看著比蘇二丫身上紮的稻草還要亂的公堂，糟心得很。
他看不得亂糟糟的東西。
揉了揉眉心，他頭疼道：“將此處回歸原狀。”
跟秦棄衍說了聲，蘇眠直奔縣衙廚房。
忙了一早上，她得先撫慰一下隱隱作痛的胃。
原主是餓死的，這幾日又沒時間調養，胃痛找上來了。
廚房案桌上，大剌剌地擺著一頭剛宰的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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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眠吞了吞口水，抓起一旁的大蘿卜啃起來。
牛肉火鍋、蘿卜牛腩、蔥爆牛肉……一一從她腦海裡劃過，又一一劃掉。
大啟朝的調料，隻有簡單的油鹽醬醋。
炒鍋也還沒有，烹飪方式多為水煮、蒸、炸。
隻有富貴人家才舍得炸。
蘇眠自問現在連普通人家都夠不上，且還有這麼多人等著吃飯。
還是熬牛肉稀粥更為實惠。
她分出半邊牛和一袋粟：“二哥，你去回過王爺，這些送給西南角城洞處的齊主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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