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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眠抹了把臉，決定先去掘一桶金洗洗腦子。
“王爺，我去找李子淮，問問他銀子藏哪了。”
她說著就要起身。
“你怎麼知道李子淮藏了錢糧？”秦棄衍眼睫微垂。
小樣兒，調整得還挺快。
蘇眠咬唇，略一思索道：“他跟李子安是親兄弟，定有相同癖好。王爺不會想不到吧？”
秦棄衍眸色微暗，這都得踩他一下。
本有些可憐她受了打擊，現在反而是他有些牙根癢癢。
頓了一會，他才道：“可是……”
“可是什麼可是？王爺已經看不上錢糧了？”蘇眠眯眼。
秦棄衍忍笑道：“可是李子淮自戕了，現在估摸著隻剩下灰了。你要去問他，怕是有些困難。”
蘇眠：“……”
從踏進縣衙到現在，也就四個時辰，李子淮已經成灰了。
這效率也太高了吧？
她又不好直接說錢糧藏在哪，怎麼取個錢還得繞一大圈。
看見蘇眠一臉苦惱，秦棄衍渾身舒暢。
被凍傷的手腳都沒那麼疼了。
“這兩天，縣衙裡衙役有什麼地方沒翻過？”蘇眠暗暗磨牙道。
這點小事，就像難倒她？做夢！
“哦？”秦棄衍還真知道是哪裡。
風下完懸賞回來，就把衙門探了個遍，以防哪裡躲著人。
隻有死牢沒被翻過。
“死牢？”
蘇眠瞟一眼他，一臉你也不是那麼笨嘛。
秦棄衍輕輕歎了口氣，搖頭道：“果然還是未及笄的小孩兒，就是幼稚。”
被一個十六歲的少年說幼稚，心理年紀已經二十六的蘇眠，感覺受到了暴擊。
要是頭上有血條，她想，她的血條已經空了。
難道是她身體年輕了，影響心理了？
絕對是！
不接受任何反駁。
“走吧。”秦棄衍試探著站起來，活動下手腳。
沈醫丞醫術果然高明，凍傷藥都製得比別人好多了。
擦了一天藥，他現在站起來也基本感覺不到痛了。
怪不得這麼多人眼紅沈醫丞，連他家裡人都嫉妒得非逼他娶死對頭的女兒。
他不肯屈服，逃婚了，最後落得個除族收場。
他可得籠絡好了沈醫丞，不知道他收到禮物沒有。
“你能走了？”蘇眠驚訝。
秦棄衍眼神無波地瞥她一眼，坐回椅子上。
“風、火，進來。”
他堂堂王爺，為何要忍痛走路？
二人就守在門外，聞言進來抬他。
蘇眠嘴角抽了抽。
這小子那一臉不跟小孩兒計較的表情，真欠揍啊！
去牢房的路上，蘇眠特地繞去灶房，找上正在打盹的白竹。
到了死牢，蘇眠摸了摸白竹的頭：“白竹，去聞聞哪有銀子和糧食的味道。”
白竹用力嗅了嗅，腐臭和黴味鑽入鼻孔，它連連打了兩個噴嚏。
幽怨地看了眼蘇眠，它不動了。
“今晚給你加餐！家裡的鬥米蟲回去就都給你烤了。”蘇眠無語道。
這狼越來越精了，不給吃的不乾活。
來的路上，她明明說了直接往深處走的就行。
聽到有好吃的蟲子加餐，白竹這才裝模作樣地這裡嗅嗅，那裡嗅嗅，徑直往深處走。
白竹站定，蘇眠對著凍土地就是一鏟子下去。
在土上留了個淺淺的月牙形印子。
蘇眠嘴角抽搐，二哥鏟土看起來挺輕鬆的啊。
是她用力的角度不對？
秦棄衍朝風點了點下頜。
風上前運功，一掌打在地上，凍土像蛛網般裂開。
隱約能看見，淺淺一層土覆蓋下，似有木箱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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