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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夫人特意派人把大小姐叫回來，讓她在屋裡站著，她坐著訓斥。
“如霜，你也年紀不小了，怎麼行事還如此不穩當？你單槍匹馬的跑到首飾店，把莫掌櫃弄了好大一個沒臉。這是你女兒家該做的事嗎？”
嚴如霜早就聽她娘的話聽習慣了，也不反駁，隻靜靜站著。
她娘氣得拍椅子扶手。
“你咋不說話了？你這張嘴在店裡不是挺能說的嗎？”
嚴如霜這才開了口，說了句。
“娘，您說的都對，女兒喜歡聽娘的教導。”
“你就是拿話敷衍我，你要是真聽娘的話，就馬上拎著禮物，去莫掌櫃的府上登門道歉，請他回來繼續當掌櫃。莫家人對娘有恩情，就求娘這一件事，娘怎麼能不答應？”
嚴如霜心想，該來的總會來。
“莫家的恩情是你和莫家的事，與我鋪子無關。既然這鋪子是爹給我經營的，就由我說了算。掌櫃之職無比重要，不可以交給不靠譜的人。娘，您不要再說了。”
她直接拒絕，在原則性問題上，她不會放手。
“你……你要氣死娘嗎？怎麼就不靠譜了？就犯了一次錯，你就不依不饒的。氣死娘你才甘心是吧。”
說著，嚴夫人就大聲咳嗽起來，恨不得把肺子都咳出來一般。
嚴如霜閉上眼睛，隻覺得這娘讓她無奈。
此刻，旁邊的傳來一道少年清亮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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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您的咳嗽又犯了？我正好帶來了新熬製的枇杷膏，對咳嗽有效果。”
嚴繼業走過來，把手裡的小陶瓷碗遞上去。
“繼業，你怎麼來了？我在跟你姐姐說話呢，要不然你到書房看書去？”
“不了，娘，我在外麵也聽見了。這事姐姐沒做錯，掌櫃不好就換一個好的，生意最要緊。”
“繼業，你怎麼也攙和進來？這是娘和姐姐的事。”
嚴夫人臉上露出不悅神色來。
“咱們家是以商興家的，從小姐姐就是咱家經商的天才，我要和她學的還有很多。這事，如果姐姐都處理不好，將來遇到這樣的事，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咱們嚴家的家業，不知到何時就敗光了。”
他背著手，臉上一片愁容，還搖搖頭。
“不是，沒有這麼嚴重……這也不過是一個用人的事。”
嚴夫人趕緊解釋。
“一個人可以帶壞一家店，一家店風氣不好，就帶歪幾家店。幾家店都不好，漸漸整個嚴家就都不行了。所謂千裡之堤毀於蟻穴，我們應當防微杜漸，娘你說對不？”
他小小年紀，引經據典起來，嚴夫人都說不過來。
“娘，快吃藥，這事就讓姐姐自己去做決定，她肯定下次回來能給娘帶回來好東西，是不是姐姐？”
他回頭，朝嚴如霜眨眨眼。
嚴如霜也借坡下驢，低頭說道。
“娘，等下次我來請安，給娘帶娘最喜歡的鏤空累絲金鳳步搖。”
“娘吃藥吧，女兒退下了。”
說完，她就趕緊走了。
出去娘的屋子，她才感覺到胸口暢快。
這個娘一心催她嫁人，也不喜歡她經商，每次都會給她惹點麻煩。
幸好有三弟給她解圍，才能這麼快從母親屋裡出來，要不然不一定被留下多久。
她出來沒一會，嚴繼業也出來了。
他先是向嚴如霜行了個禮，“大姐姐好。”
“乖，三弟今天幫了我，我帶你吃好吃的去。”
“好。”
嚴如霜心裡還有點納悶，往日嚴繼業不愛吃什麼，這次怎麼這麼快答應了。
她帶嚴繼業到自己的院子，給他上了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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