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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央從司宴青懷裡仰起臉，他的目光是那麼溫柔。
“那條手鏈，我讓人從沈豐呈的茶杯裡撈出來了，搭扣內側的Y字被茶水泡得有點發暗，但刻痕還在，我重新找人修好了，以後不要再摘了。”
顏央微微張嘴，有些驚訝。
她把那本小冊子從他手裡拿過來放進口袋裡，把手腕伸給他讓他幫她戴上。
銀質搭扣扣上時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和那天在工作室裡她第一次戴上它時一模一樣。
窗外夜色已經很深了，會議室裡許塵清正舉著新相機給所有人拍大合照。
真好啊。
晚上回到家，顏央換了拖鞋走到沙發前坐下。
她靠進沙發裡發呆，像是在消化這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
窗外的夜色已經很深了，陽台上那盆君子蘭在月光裡安靜地站著，又抽了一片新葉。
司宴青從廚房裡端了兩杯溫水出來，遞給她一杯，在她旁邊坐下。
他說現在所有事情都解決了，安然在裡麵，沈豐呈死了，添則的事處理好了，她爸的清白也證明了。她最近太累了，要不要出去度假輕鬆一下。
顏央把水杯放在茶幾上，搖了搖頭。
“怎麼了？事情不都解決了嗎？”司宴青問道。
她抬起頭看著他，“宋若薇和秦如芳雖然進去了，但當年我爸的案子還沒翻，沈豐呈偽造的那些證據被我們拆穿了，但法律上我爸爸的冤屈還沒有正式洗清。以前有秦如芳、宋若薇這些人攔著她，現在再也沒有人能阻攔我了。”
“我必須要翻案，我爸背著這個汙名太多年了，我要讓全世界知道他從來都不是罪人。”
司宴青點點頭，“我陪你。”
顏央點點頭，她相信她爸爸的案子一定能翻，公道自在人心。
但……現在證據確實還不是很充足。
轉機來的很快。
幾天後，顏央接到了監獄打來的電話。
獄警的聲音公事化地平靜，說有位服刑人員宋若薇申請見她，問她是否同意。
顏央握著手機沉默了好一會兒，說她同意。
她坐在探視室的玻璃這邊，看著宋若薇被獄警帶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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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著統一的深藍色囚服，頭發剪短了，素顏，沒有化妝，整個人比上次在法庭上更瘦，顴骨的輪廓更分明。
顏央拿起話筒，問她找她什麼事。
宋若薇開口，說出的話讓顏央很震驚，“我想出庭作證，替顏正平翻供。”
顏央問她為什麼。
她不回答，隻是把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自己手腕上那串磨得發亮的念珠上。顏央又問了一遍，她還是不答。
顏央看著她沉默的側臉，沒有再問，放下話筒站起來，說如果她不說實話，翻供這件事她不會接受她的作證。
宋若薇抬起頭看著她，嘴唇動了一下，最終隻是說了一句，“顏央，我已經這樣了，我不會害你了，這是我這輩子做的最後一件事。”
回去的路上，顏央思緒紛紛，一直集中不了注意力，等到司宴青回去之後她就立馬把這件事告訴了他。
“你不覺得很不對勁嗎？翻供對她又沒什麼好處，況且我覺得宋若薇巴不得讓我死。”顏央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司宴青也沒什麼思路，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幾天後他帶回來一份探視記錄和一段監控錄像的截圖，放在茶幾上讓她看。
他說沈豐呈死的第二天有人去監獄見過宋若薇，給她看了一些東西。
那是沈豐呈生前最後一個指令——如果他死了，就把那些東西交給宋若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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