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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昭手中的令牌在日光下泛著冷光。
周顯的笑容僵在臉上，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
場中一片死寂，連那幾個被按在地上的災民都忘了掙紮。小胡子衙役手裡的刀“咣當”一聲掉在地上，他渾身發抖，膝蓋一軟便跪了下去。
周顯的目光落在那枚令牌上，瞳孔驟然收縮。
欽差。
京中並未傳來任何消息，此人從何而來？為何如此年輕？
可那令牌做不得假，他任職二十餘年，一眼便能認出。
“臣江州通判周顯，參見欽差大人。”
他翻身下馬，跪得乾脆，頭垂得很低，看不清神情。
那些甲士愣了一瞬，紛紛下跪，嘩啦啦跪倒一片。
陸文遠還坐在馬上，怔怔地看著謝昭，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連滾帶爬地下馬，踉蹌著跪倒。
謝昭沒有叫他們起來。
她握著令牌的手垂在身側，目光越過跪了一地的官員衙役，落在那些驚疑不定的災民身上。
“諸位鄉親。”她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送進每個人耳中，“本官奉旨巡查江州，就是為了查清這賑災貪墨之事。今日之事，本官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那老婦人還伏在地上，抬頭望著她，渾濁的眼裡忽然湧出淚來。
“大人……大人真能給我們做主？”
謝昭上前兩步，親自將她扶起來。
“能。”
她隻說了一個字。
老婦人嘴唇哆嗦著，忽然跪下又要磕頭，被謝昭死死托住。
周顯抬起頭，臉上已換了一副惶恐神色。
“欽差大人恕罪，下官有眼無珠，不知大人駕臨，方才多有冒犯，請大人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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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昭沒有接他的茬，隻淡淡道：“周通判方才拿人的時候，倒是雷厲風行。”
周顯一僵，片刻後，他彎下腰深深一揖：“下官有眼無珠，萬望大人海涵，大人遠道而來，一路辛苦，不如先移駕知府衙門，容下官等為大人接風洗塵——”
“不必了。”謝昭打斷他，“本官奉旨查案，不敢耽誤差事，周大人既然來了，正好帶路，州衙的賬房在哪裡？本官現在就要查賬。”
周顯直起身，臉上那點笑掛不住了：“大人，這……庫房賬目繁雜，大人不如先歇息一晚，明日下官命人將賬冊送到大人住處。”
“周通判。”謝昭抬起眼，“本官方才說的話，不夠清楚？”
她目光平靜，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卻讓周顯後背忽然有些發涼。
他深吸一口氣，垂下頭：“是，下官遵命。”
謝昭讓人將那幾個被押住的青壯年先行釋放，又讓趙毅去安撫災民，做完這些，她才登上周顯備好的馬車。
馬車前行，車廂內隻有謝昭和阿禾二人。
阿禾臉色還有些發白，壓低聲音道：“公子，方才真是嚇死奴婢了，那周顯的馬再往前一步就要踩著您了。”
“沒事。”謝昭閉上眼，在意識中打開群聊。
【初級妖後·群主】：“暴露了，方才災民暴動，不得已亮了令牌。”
群裡安靜了片刻。
【黑龍惡鳳·呂雉】：“怎麼回事？”
謝昭將方才的事簡述了一遍。
【天樞鳳儀·武曌】：“暴露便暴露了，早晚的事，眼下要緊的是搶在他們銷毀證據前查賬。”
【天聖袞影·劉娥】：“那周顯必然已經派人往京中送信了，你這邊動作要快。”
【初級妖後·群主】：“正要請教諸位，這賬該如何查？我對這手段不甚熟悉。”
【天聖袞影·劉娥】：“群主，你積分還有多少？”
謝昭看了一眼。
【當前積分餘額：100點。】
【天聖袞影·劉娥】：“哀家記得有個附身功能。”
【黑龍惡鳳·呂雉】：“妹妹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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