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壯漢虎虎生風，提著刀就要奔向朱青。
賀錦盯著朱青，眼睛眯了眯。
朱青站在那兒，一個人，目光灼灼，看著作勢暴起的壯漢，衣袍裡的手在抖。。
風從帳篷縫隙裡鑽進來，吹得油燈晃了晃。
然後賀錦忽然笑了。
“都出去。”
那幾個人愣住了。
賀錦掃了他們一眼。
“聾了？”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那個滿臉橫肉的大漢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賀錦看了一眼，咽了回去。
他們站起來，魚貫而出。
走的時候，都回頭看了朱青一眼，眼神複雜。
帳裡隻剩下賀錦和朱青兩個人。
賀錦靠回椅背，看著朱青，笑了，這回的笑不一樣，帶著點說不清的東西。
“朱將軍，你一個人，敢這麼說話。不怕我宰了你？”
朱青看著他。
“怕。”
賀錦笑了。
“那你還說？”
朱青摸索著下巴，嘴角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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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也要說，不說，你當我傻子，說了，你知道我不傻。”
賀錦盯著他，盯了一會兒，忽然大笑，笑完了，他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薛三那幾個人，在我這兒，你打算怎麼辦？”
朱青看著他，眼睛一轉。
“賀頭領，你打算怎麼辦？”
賀錦愣了一下。
他放下酒碗，往前探了探身，盯著朱青的眼睛。
“朱將軍，你這話問得有意思。”
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
“薛三那幾個人，我留著，但你可以放心，我不會用他對付你。”
朱青看著他，沒說話。
賀錦l咧嘴一笑，點點頭。
“今天你來了，就衝你這膽子，我敬你一碗酒。”
他端起碗。
朱青端起麵前的碗，一口喝乾。
酒辣，嗆得嗓子眼發緊。他放下碗，沒吭聲。
賀錦也喝了，他把碗放下，看著朱青，眼神裡多了點什麼。
“喝完了，你走。”
朱青站起來，抱拳。
“賀頭領，告辭。”
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帳篷門口，賀錦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朱將軍。”
朱青停下，沒回頭。
賀錦說：“下次來，多帶幾個人，別讓人說我賀錦欺負你。”
朱青沒答話，掀開簾子走了出去。
他走出帳篷，那幾個人還站在外頭。看見他出來，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沒人說話。
那個滿臉橫肉的大漢站在最前頭，盯著他，眼神陰得能滴出水來。
朱青沒看他，穿過他們，往外走。
走到營門口，周虎和五個弟兄還等在那兒。
看見他出來，周虎快步迎上去，上下打量他，確認沒傷沒災，才鬆了口氣。
“大哥！”
朱青擺擺手。
“走。”
幾個人翻身上馬，打馬離開。
走出五裡地，周虎忍不住了，打馬湊到他身邊，壓低聲音問。
“大哥，裡頭啥情況？”
朱青沒答話。
周虎看了看他的臉色，沒敢再問。
又走了五裡。
林子越來越密集，山路越來越窄，四周的光線不免暗淡。
朱青忽然勒住馬，眯著眼，死死盯著前麵。
周虎一愣。
“大哥？”
朱青沒說話，盯著前頭的路。
前頭，一棵大樹橫在路中間，把路堵死了。
周虎臉色變了，他往後看了一眼。
來路上，不知什麼時候站了幾個人，穿著便裝，手按在刀上，刀芒森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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