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重。
斥候跌跌撞撞衝進議事堂，腳掌踩在木質地麵上，發出急促的咚咚聲，塵土順著他的衣擺簌簌落在地上，在光斑裡揚起細小的塵霧。
他雙膝一軟跪倒在地，膝蓋撞在地麵上發出悶響，胸口劇烈起伏著，鼻翼快速翕動，氣息還未平複，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尾音都在發飄：“將軍，楊承祖派重兵嚴守各山口要道，封鎖了所有進出山路，凡攜帶糧食、鐵器進山者，儘數被截留，連山外的流民都被攔在關卡之外，根本無法入山。”
朱青指尖猛地一頓，抬眼看向斥候，目光銳利如刀，快速掃過對方滲血的小腿，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沉聲開口，聲音壓得很低，每一個字都透著不容置喙的力道：“去取乾淨的布巾裹住傷口，再去偏房歇息，後續有進山人員的動靜，即刻來報。”
斥候躬身領命，撐著地麵緩緩站起身，左腿微微發顫，腳尖點地時力道都有些不穩，一瘸一拐地退出議事堂，腳步聲由近及遠，漸漸消失在門外，議事堂內瞬間陷入寂靜，他依舊立在桌前，指尖沒有離開地形圖，眉峰依舊擰得緊緊的，連目光都沒有絲毫鬆動。
不多時，張鐵快步走進議事堂，身上還帶著籌備糧械的塵土，他躬身站在朱青身側，目光落在地形圖上的山口關卡，眉頭微微擰起，指尖輕輕點了點山口西側的一條細小紅線，那是山間隱蔽的小徑，平日裡隻有獵戶往來。他聲音沉穩，語氣帶著幾分篤定：“將軍，屬下想起山口西側有一條隱蔽小徑，草木茂密，可繞開官軍關卡，隻是路徑狹窄，隻能分批運糧，屬下願親自帶隊，夜間分批將繳獲的糧食運進山，再安排士卒在小徑兩側警戒，確保萬無一失。”
朱青抬眼看向張鐵，目光掃過地形圖上的小徑，指尖輕輕摩挲著那處紅線，眉峰稍稍鬆動，指尖的力道也緩和了幾分，他緩緩頷首，聲音依舊沉穩，卻多了幾分讚許：“可行，務必挑選精銳士卒，分三批運輸，每批十人，避開官軍巡邏時辰，沿途多設暗哨，若遇官軍巡查，切勿戀戰，優先護好糧食，速去安排。”
張鐵躬身抱拳，動作乾脆利落，眼底透著堅定，聲音鏗鏘有力：“屬下遵令，這就去挑選士卒、籌備運糧事宜，定不辜負將軍所托，確保糧食安全運進山。”說罷，他轉身快步離去，腳步聲沉穩有力，很快消失在門外，著手安排運糧相關事宜。
吳大攥著拳頭站在一旁，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指腹蹭過粗糙的拳麵，留下幾道淺淺的紅痕，眉頭擰成一個緊實的疙瘩，眼底布滿紅血絲，嘴唇抿得緊緊的，連嘴角都繃得發顫，說話時胸口微微起伏，氣息都有些不穩：“將軍，楊承祖這是要斷咱們的後路啊，寨裡的存糧本就緊張，屯田的收成還要些時日，外部糧源一斷，再過幾日，流民和士卒恐怕就要斷糧了。”
朱青緩緩轉身，腳步踩在木質地麵上，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他走到窗前，抬手推開木窗，山風裹挾著山間的草木氣息與泥土腥味撲麵而來，吹得他的勁裝下擺微微晃動，衣擺上的塵沙簌簌掉落，落在窗台上。
他抬眼望向遠處連綿的山寨輪廓，那些低矮的草棚與隘口的輪廓在山間若隱若現，目光緩緩掃過，眼睫輕輕顫動，眼底的沉鬱漸漸散開。
朱青字句清晰，節奏沉穩：“慌不得，大別山周邊還有烏雲寨、石柱山寨等幾處聯防山寨，他們也麵臨糧荒，定然不願坐以待斃，你即刻派信使，分別前往各山寨，就說我朱青請他們互通有無，咱們以自產的鐵器、換他們手中的餘糧、藥材，共渡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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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大眼中的急切漸漸褪去，眉頭稍稍舒展，眼底閃過一絲光亮，像蒙塵的燈被點亮，他連忙躬身抱拳，手背青筋微微凸起，動作乾脆利落，連聲音都多了幾分底氣，說話時肩頭都微微挺直：“屬下遵令，這就去安排信使，務必儘快聯係上各山寨，不耽誤時機。”
吳大轉身快步離去，腳步聲急促而有力，踩在地麵上發出咚咚聲響，很快消失在門外。
暮色漸濃，夕陽把山間的天空染成深橘色，邊緣暈著淡淡的緋紅，山間的風漸漸轉涼，帶著幾分山間的寒氣，吹得樹葉沙沙作響，落在地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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