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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林書禾就去了公司。
如今裴商野進了裴氏成功簽下合同，那接下來就是推動裴任一那條線，這時來電鈴聲打斷了林書禾的思緒。
“怎麼了？”
耳邊響起熟悉的嗓音：“媽要你過來一起看。”
林書禾視線淡淡掃過手間腕表，等一下他還有個會議要開，沒有立即回答：“現在嗎？”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可媽說待會要開視頻跟她仔細聊聊。”
按照新婚夫妻的感情程度，確實會推下工作一起去看婚房，思慮至極，林書禾開聲應下。
十分鐘後，林書禾到達了獨棟別墅。
“媽不是說打視頻嗎？”看著在庭院前等自己的男人，林書禾關上車門，緩步走向對方。
“我跟媽說你在接電話，所以晚點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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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相伴進客廳，裴商野把自己剛才挑出的幾處不合適的地方同林書禾重述了一遍，這才打視頻給葉稚清。
但打了三次都是無人接聽的狀態，接著就是對方發過來的消息。
「商野你們婚房按你們喜好來，不合適就換了。」
林書禾看著這句話，收回目光，想來母親也隻是探一下他們有沒有在一起罷了。
“既然沒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話落隨即起身，可下一瞬衣袖便被身旁人扯住：“能不能陪我看一下？”
裴商野抬眸眼睛一眨一眨，柔聲說道：“這是我們婚房，我不想讓它成為擺設，如果可以，我能把這裡當成第二個宋宅嗎？”
男人眼眶泛起淚花，明明一身冷冽氣場卻透著一股無措脆弱，在時間漸長卻無人接話的冷寂氛圍中，抓著衣袖的手緩緩鬆開。
“抱歉，是我逾越了。”
林書禾靜靜瞧著因失落低下的腦袋，沒忍住伸手拍了一下：“隻會裝可憐。”
“看快點，我還要趕回去開會議。”
“嗯。”
兩人順勢從客廳看起，落地窗映著庭院的竹影，烏木家具線條利落，牆上掛著意境悠遠的山水墨畫，靜氣十足。
臥室是溫柔的淺杏色，柔軟床單上角落處繡著兩隻鴛鴦，側邊素色屏風紗幔輕垂，茶室臨窗，一方小幾，兩盞清茶。
從露台處望去便能清楚看到整個後庭院裡的假山水景。
“你喜歡這種風格？”林書禾雙手環胸倚在欄杆處，望著泛起層層漣漪的水池。
裴商野搭在扶手的指尖無聲摩挲：“當時媽來的突然，我又不了解你喜好，所以就憑感覺選了這些。”
林書禾語氣輕挑：“你跟我住了近一個月，會不知道我的喜好？”
這種借口他可不信，當時他沒有提出更換意見，為的就是順著裴商野的意，不想讓裴商野在母親麵前掉麵子。
“你這是在試探我對你的寬容度嗎？”林書禾直接點出裴商野的心思，神色淡然。
從自己遇見裴商野到現在，他第一次的不配合到如今主動靠近，一步一步在自己脾性上試探，在摸透性子後更是越來越大膽。
裴商野你真以為我瞎的嗎？
“是。”裴商野沒有找理由搪塞，而是直接承認。
“因為我害怕。”
“害怕你對我這麼好的理由是什麼？”
兩人目光在假山高處懸落下來的小瀑布中交織。
“我雙腿殘疾，無權無勢空有一個虛名，在裴家我就像一條喪家犬一樣，在外麵更是眾人避之的存在。”
“你說，像這樣的我突然遇到了一根救稻草，我是該拚命抓住？還是放棄？”平緩的嗓音淡淡陳述著這些不堪，喉間不由自嘲般輕笑。
林書禾麵不改色聽著，沒有打算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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