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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執政官躺在地上喘了好一陣。
陳啟站在山道邊，背對他抽煙。
煙是從副執政官西裝內袋摸出來的。
陳啟不抽煙。
但他需要煙霧給胸口的真氣理一理。劍靈剛才硬撐那一擊傷了根，得用煙把內息引順。
副執政官撐著地坐起來。
那張臉沾著血、土、汗，黑西裝徹底廢了。
他望著陳啟。
“陳先生。“
“嗯。“
“你⋯⋯當真不怕死？“
陳啟吐了一口煙。
“怕什麼？“陳啟道，“反正有你陪我一起死。“
副執政官臉色一白。
“我？“
“你跟我進去過一次。“陳啟道，“防護陣已經認得我。“
“那⋯⋯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下次進，必死無疑。“陳啟道，“既然必死，我把你拖進去陪我。“
“⋯⋯“
“你哥哥是鑰匙。“陳啟道，“你跟你哥同源血脈。你也是半把鑰匙。“
副執政官的臉更白。
“陳先生，您⋯⋯您說笑⋯⋯“
陳啟回頭。
那目光隻是淡淡掃過來。
副執政官的全身一僵。
副執政官剛要起身。
剛撐起一條腿。
陳啟的眼神再掃過去。
副執政官那條腿就軟了。
“⋯⋯“
副執政官跪坐回原地。
不敢動。
連呼吸都不敢重。
陳啟看了他幾息。
轉回頭繼續抽煙。
巷子裡風穿過山道。
風裡突然帶了一縷香。
不是銷魂引那種異香。
是茶香。
雲瀾閣雅室裡那種淡而清的茶香。
陳啟眼神一沉。
慢慢回頭。
山道拐角。
一襲唐裝從夜色裡走出來。
藕色絲帶，鴿血珠，翡翠鐲。
發髻高挽。
“陳先生。“
是沈嬈。
她笑眯眯的。
笑容跟在雲瀾閣雅室裡第一次見時一模一樣，軟糯，豐潤。
像剛才被銷魂引反燒的事根本沒發生過。
陳啟盯著她。
副執政官也盯著她。
“沈姑娘還跟著？“陳啟道。
“沈嬈沒跟著。“沈嬈輕聲，“沈嬈是路過。“
“路過？“
“夜深了。“沈嬈道，“沈嬈出來透氣。“
她走過來，停在兩丈外。
視線掃過副執政官那一身狼狽，又掃過山壁裡早已隱去的密道入口。
唇角彎了彎。
“兩位小哥要乾嘛？“
副執政官張口想說什麼。
陳啟側眼。
副執政官閉嘴。
沈嬈笑得更柔。
“陳先生若信沈嬈。“她道，“沈嬈可以幫忙。“
“你幫什麼？“
“你想進祭壇。“沈嬈道，“沈嬈陪你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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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啟盯了她三息。
“你陪我進。“
“嗯。“
“為什麼？“
沈嬈笑容微斂。
“沈嬈其實⋯⋯“她輕聲，“也很想進。“
“嗯？“
“奴家做了三年雲瀾閣主事。“沈嬈道，“祭壇就在腳下。卻從來沒進去過一次。“
“你沒進過？“
“嗯。“
陳啟眯眼。
“你不是唐家人？“
“沈嬈是唐家。“沈嬈道，“但沈嬈位份不夠。“
“什麼位份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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