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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月看她一眼，低罵。
“還算順眼。”
第四條舊街亮起。
對上顧長陵。
東海實錄紙頁突然往門內翻。
一頁，兩頁，三頁。
所有寫過陳啟斬雨、拔釘、斬裂帝戒的文字，都被一隻看不見的手刮起紙屑。
顧長陵雙手死死按住書。
紙頁邊緣割開他的手掌。
他眼裡全是血絲。
“我寫過的事，誰也別想刮。”
紙頁還在翻。
門內真手掌紋裡，白金舊街儘頭出現一張副座。
那是顧長陵舊年放棄的副總舊座。
舊座上無人。
卻有一支筆懸空。
筆尖指向他。
似乎隻要他鬆手，東海實錄就會被舊庭補成另一卷。
顧長陵把血抹上書頁。
“待查。”
他盯著真手。
“帝戒未廢。”
“舊位奪掌。”
“真手抓眼。”
“主上仍立。”
四句落下，東海實錄終於止住。
顧長陵向前一栽。
朱洪武一把把他拎住。
“書生，活著寫。”
顧長陵喘著氣。
“我儘量。”
真手第五條舊街亮起。
這條街未對上任何人。
它直直對上陳啟掌心。
舊位半字。
那半字原本被陳啟握在掌心血肉裡。
此刻，白金舊街從真手掌紋中鋪出，一端連著裂開的帝戒，一端連著陳啟掌心。
舊位半字開始向外拔。
陳啟掌心血肉被翻開。
半字露出一角。
它像一塊燒紅的舊印，嵌在骨上。
朱洪武臉色大變。
“它要奪回那半字！”
顧長陵咬牙。
“還要借半字反定主上舊位。”
洛曦看向陳啟掌心，太陽神光一照，臉色更白。
“那半字若回戒，帝戒裂口會補上。”
沈嬈聲音發顫，卻仍喊得很準。
“陳啟。”
璃月把八岐刀橫在身前。
“我砍那條街。”
陳啟道：“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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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月怒意上來。
“又退？”
陳啟終於側頭看她。
“刀留著砍門。”
璃月呼吸一滯。
她盯著他左眼的血，最終退了半步。
“你別死。”
陳啟轉回頭。
“死不了。”
真手掌心的舊街猛地一拽。
舊位半字從陳啟掌骨裡拔出三分。
血肉連著舊字，被拉成細線。
陳啟右手的白金神劍突然反轉半寸，劍尖對準他的腕。
劍背“獻座”二字亮到刺眼。
舊庭帝戒裂口裡，飛出一枚新的古字。
入。
那枚“入”字未衝向半字，反而直接鑽進陳啟掌心裂口。
舊位半字被它一撞，方向反轉。
原本向外拔的半字，突然向陳啟掌骨裡釘去。
沈嬈臉色變了。
“陳啟！”
洛曦一把按住血髓玉。
“它要把舊位打進主上體內。”
顧長陵喉間發啞。
“奪名未成，改奪舊位。”
“若舊位成印，人間名會被擠出去。”
朱洪武罵了一聲。
“老子去砍手！”
他提刀要衝。
陳啟左手抬起。
“退。”
朱洪武腳步硬停。
他看著陳啟掌心那枚半字一點點往骨裡釘，眼睛紅得嚇人。
“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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