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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沿著刀柄淌下。
月鱗得血，強行扣回刀身。
可白金舊鏈還在拉。
它把斬階月鱗往第一階裡拖。
璃月雙腳在碎門灰裡犁出兩條痕。
她明明斬開過裂口，此刻卻像被自己那三刀往舊庭拉。
這股滋味比傷口更讓她惱火。
她能輸給刀。
能輸給更強的敵人。
可她受不了自己的刀被寫成跪。
朱洪武看見璃月被拖，提刀就要上。
洛曦先抬手。
“別亂。”
她太陽神光照在璃月腳下。
一照之下，眾人才看見，璃月腳邊多了三道白金舊印。
斬階舊印被偷換成登階舊印。
她剛才的刀痕，正在被舊庭天梯改名。
洛曦指尖一抖。
血髓玉燙得她膝上布料冒煙。
她咬住牙，一字一字道：“刀痕還在，名被改了。”
顧長陵立刻寫。
“璃月三刀，斬階。”
白金筆撲向實錄。
顧長陵把筆尖往紙裡一刺。
“斬階。”
他寫第二遍。
白金筆還撲。
他寫第三遍。
每寫一遍，璃月腳下舊印就暗一分。
璃月趁這一分空隙，八岐刀斜斬而下。
月冠舊鏈斷開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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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斷環剛落地，就被第一階吞回去。
斬階月鱗仍缺半片。
璃月臉色發白，卻笑得發寒。
“行，先欠著。”
她說欠。
顧長陵筆尖一僵。
欠字一落，第一階立刻亮了一下。
璃月也察覺到不對。
她眉眼一冷，改口。
“先記刀上。”
白金亮光散去。
朱洪武的反奪更直接。
朱家攻階軍牌邊緣，那道階形赤龍紋被抽走後，軍牌背麵浮出舊臣甲片。
甲片冷硬，貼在刀衛胸口。
幾個年輕刀衛痛得彎腰。
舊臣甲片要把軍牌從皮肉上挖下來。
挖下來後，再扣上護階二字。
朱家刀衛一旦護階，剛才千餘刀就全會變成替舊庭修補第一階。
一個年輕刀衛受傷最重。
甲片已經鑽進他胸口半寸。
他張口，血沫往外湧。
“家主，我牌子要被挖走了。”
朱洪武提刀走過去。
“叫什麼名？”
年輕刀衛愣了一下。
“朱炳。”
“父名？”
“朱懷義。”
“軍牌誰刻的？”
年輕刀衛眼眶紅了。
“我娘。”
朱洪武點頭。
“你娘刻的牌，舊庭敢拿？”
年輕刀衛臉上血色一點點回來。
他用雙手按住胸口軍牌。
甲片切進掌心。
他疼得發抖，卻死按著。
“拿不走。”
朱洪武回身大喝。
“朱家刀，報牌！”
一千多名刀衛同聲報自己的名。
有人報父名。
有人報母名。
有人無父無母，隻報帶自己入營的老卒名。
有人嗓子破了，仍咬著牙報。
舊臣甲片一片片從軍牌上彈開。
因為軍牌不隻刻著攻階二字。
它還刻著活人的來處。
舊庭能偷戰功。
卻難偷一個母親在燈下刻歪的名字。
第一階白光更冷。
它把彈開的甲片重新聚起，化作一名朱家舊將影。
舊將披白金甲，手持舊令，站在第一階裂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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