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開始到結束,不到三分鐘。
營地重新安靜下來,隻剩下風聲和粗重的喘息。
夏綿綿靠著裝甲車,慢慢滑坐在地,捂著胸口劇烈咳嗽,每咳一下都牽扯著體內翻江倒海的劇痛。
剛才那一下撞擊,讓她的能量平衡再次瀕臨崩潰。
一片陰影籠罩了她。
墨梟站在她麵前,低頭看著她。
他的手上沾著一點豺狗的血,但表情平靜無波,仿佛剛才隻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
“逞強?”他問,聲音聽不出情緒。
夏綿綿抬起沾著血汙的臉,異色的眼睛在月光和車燈混合的光線下,閃爍著倔強而冰冷的光。
“不然呢?等死?”她的聲音嘶啞。
墨梟蹲下身,平視著她。
這個距離很近,近到夏綿綿能看清他瞳孔深處那種純粹的、不帶任何雜質的審視。
也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混合了硝煙和冷冽空氣的味道。
奇怪的是,這麼近的距離,她體內那些躁動的、充滿攻擊性的混亂能量,竟然沒有像排斥其他人那樣排斥他。
反而像是……遇到了某種更高級的、更具統治力的存在,本能地變得溫順了些。
墨梟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他的目光在她臉上那些發光的裂紋上停留了一瞬,然後伸出手。
夏綿綿身體一僵,但沒有躲——也躲不開。
墨梟的手指,輕輕按在了她頸側的一處裂紋上。
觸感冰涼。
但下一秒,夏綿綿渾身劇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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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墨梟的指尖,傳來一股極其微弱、但精純霸道到不可思議的能量!
不是治療,不是安撫,而是像一柄燒紅的烙鐵,狠狠烙進了她混亂的能量網絡裡!
“唔——!”夏綿綿悶哼一聲,眼前發黑,感覺整個靈魂都被那一下貫穿了!
劇痛!
但劇痛過後,是一種詭異的……通暢感。
那一小片被墨梟能量“烙”過的區域,原本糾纏打結的墨綠色能量流和暗金色精神力,竟然被強行捋順了!
雖然隻是很小一片區域,雖然那股外來能量很快消散,但那種瞬間的清明和掌控感,讓夏綿綿幾乎要呻吟出聲。
墨梟收回手,站起身。
“明天開始,每天我會用雷係能量幫你‘梳理’五分鐘。”
他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過程會比你剛才感受到的痛十倍。撐不住,提前說。”
說完,他轉身走向頭車,留下夏綿綿一個人坐在地上,捂著頸側,劇烈喘息,異色的眼睛裡滿是震驚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
墨梟內心極度不平靜:碰到了。
沒有惡心。沒有紅疹。沒有那種源自童年訓練場陰影的、刻入骨髓的生理性厭惡。
她的皮膚很涼,那些紋路像有生命般微微搏動。
能量混亂得令人發指,像一場永不停歇的微型風暴。
但風暴中心,有一點光,很弱,但很堅韌。那是她自己的意識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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