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破碎與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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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城醫療中心頂層，重症監護室。
墨梟躺在醫療艙內，全身插滿維持生命的管線。
艙蓋上顯示著各項生命體征——心跳微弱如風中殘燭，腦波活動幾乎靜止，唯有精神核監測儀上那條代表異能核心狀態的曲線，像破碎的瓷器紋路般猙獰蔓延。
“碎裂程度79%……”沈星河盯著屏幕，聲音沙啞，“理論上，超過30%就不可逆了。他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奇跡。”
夏綿綿站在醫療艙旁，已經站了七天。
她維持著同一個姿勢，異色瞳死死盯著艙內那張蒼白如紙的臉。
七天裡，她沒合過眼，沒吃過東西，隻靠沈星河強灌的營養液維持生命。
銀色的紋路在她皮膚下不安地湧動，時而墨綠如深淵，時而銀白如星河——那是吞噬本源與淨化之力在她體內激烈對抗的表現。
“夏隊長，你去休息一會兒吧。”蘇圓圓紅著眼眶勸道，“沈醫生說了，墨隊現在靠醫療艙維持，手術要等他的生命體征穩定才能做。你這樣熬著，身體會垮的……”
夏綿綿沒回應。
她隻是伸出手，隔著艙蓋的玻璃，虛撫墨梟的臉頰。動作很輕，像怕碰碎什麼珍貴的瓷器。
【夏綿綿】
你說過要娶我的。
你說過要帶我去看海。
你說過要生一個像我一樣倔強的孩子。
墨梟……
你不能說話不算數。
窗外，夜色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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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風從半開的窗戶吹進來，帶著鹹腥和隱約的血腥味——那是三天前那場慘烈戰鬥留下的痕跡。
遠征隊損失了三分之一的人員，雖然成功擊退了深海教會的主力，但裂縫依舊存在，危機遠未解除。
陸岩推門進來，手裡端著兩份營養餐。
這位向來沉穩如山的漢子，此刻眼窩深陷，胡茬邋遢，顯然也幾天沒休息好。
“綿綿，吃點東西。”他把餐盤放在旁邊的桌子上，“你要是也倒下了，等墨梟醒來，會殺了我的。”
夏綿綿終於有了點反應。
她緩緩轉過頭，異色瞳在昏暗的燈光下異常明亮：“他……會醒嗎？”
陸岩喉結滾動，避開她的視線：“沈星河在想辦法。
曙光城的科研團隊已經帶著最先進的設備在路上，明天就能到。
劉博士說，也許可以用源初細胞的再生特性……”
“也許？”夏綿綿打斷他，聲音很輕，卻讓陸岩脊背發涼，“陸岩，我要聽實話。”
陸岩沉默良久，最終艱難開口：“沈星河說……存活率，不足10%。就算活下來，異能也可能會……永久喪失。”
話音落，房間裡死一般寂靜。
隻有醫療艙運轉的輕微嗡鳴，和窗外隱約的海浪聲。
然後，夏綿綿笑了。
很輕的笑聲，卻讓陸岩和蘇圓圓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那不是絕望的笑，也不是瘋狂的笑，而是一種……冰冷到極致的平靜。
“10%……”她重複這個數字，轉身看向醫療艙，“夠了。”
“綿綿？”陸岩有種不祥的預感。
夏綿綿將手按在艙蓋上。銀色紋路從她掌心蔓延，如活物般爬上玻璃，滲透進去，纏繞上墨梟的手腕。
“你在乾什麼？！”沈星河衝進來，“不能直接輸入源初能量！他的身體承受不住——”
“那就改造。”夏綿綿頭也不回，異色瞳完全轉化為墨綠，瞳孔深處旋轉著星雲般的漩渦，“用我的血，我的肉，我的本源……重塑他的精神核。”
“你瘋了！”沈星河想拉開她，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這樣你會死的！兩種本源強行分離，你的身體會崩潰！”
夏綿綿終於轉頭看他。
那雙墨綠的眼睛裡，沒有瘋狂，隻有不容動搖的決絕。
“沈醫生，你告訴我。”她聲音平靜得可怕，“如果墨梟死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沈星河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如果一定要有一個人死，那應該是我。”夏綿綿繼續說，“我的命，是他一次次從死神手裡搶回來的。現在，該我還給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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