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藥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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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深夜，醫療中心藥劑室。
沈星河戴著三層防護手套，將一支淡藍色的藥劑滴入檢測儀。
儀器發出輕微的嗡鳴，光譜分析圖在屏幕上滾動——三十二項指標，全部顯示綠色“安全”。
“常規檢測沒有問題。”沈星河皺眉，“成分表上寫的是‘神經再生因子’、‘精神穩固酶’、‘源初細胞提取液’，都是目前已知對精神核修複最有效的成分。”
蘇圓圓站在旁邊，手裡捧著溫家送來的完整報告：“溫家這次很慷慨，送來了三十支，夠墨隊用一個月。
周城主說，如果效果好，後續還可以提供。”
“太慷慨了。”林澈靠在門框上，冷笑，“慷慨得不正常。
溫雨剛死在綿綿手裡，溫家轉頭就來救墨隊？
溫長青那老狐狸什麼時候這麼以德報怨了？”
沈星河沒有回答。他拿起另一支藥劑，走到窗前。
月光下，淡藍色的液體泛著詭異的微光，像是……有生命在流動。
“沈醫生？”蘇圓圓察覺到他的遲疑。
“我在想……”沈星河輕聲說，“如果一種毒，能完美偽裝成良藥，連最精密的儀器都檢測不出，那該怎麼發現它？”
楊洋抱著銅鏡碎片走進來，聲音發抖：“鏡子……鏡子說藥裡有‘蝕心’。
不是成分，是……‘概念’。像是把‘死亡’這個概念，包裝成了‘治愈’。”
房間裡一片死寂。
概念層麵的毒。
這是遠超當前科技水平的手段。
“天啟組織……”陸岩從陰影裡走出，臉色凝重，“如果是他們出手，確實有可能。周文淵的背叛不是結束，隻是開始。”
他看向沈星河：“能確定嗎？”
“不能。”沈星河搖頭，“楊洋的預知能力雖然準，但無法作為科學證據。
而且，就算我們相信，其他人呢？
遠征隊現在人心惶惶，如果再爆出溫家的藥有問題，恐怕……”
恐怕會徹底崩潰。
沒有墨梟坐鎮，遠征隊本就脆弱的凝聚力，經不起更多衝擊。
“那怎麼辦？”蘇圓圓急道，“不用藥，墨隊可能永遠醒不來。用藥，他可能會在三個月後毒發身亡……這、這要怎麼選？”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看向走廊儘頭。
那間亮著微光的監護室。
夏綿綿在那裡。
她已經守了七天七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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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護室內，夏綿綿坐在醫療艙邊的椅子上。
她沒有看墨梟——那張蒼白的臉她看了太多次，每次看都像有刀在心臟上絞。
她看著窗外，看著海麵上那輪殘缺的月亮，看著月光在海浪上破碎成萬千銀鱗。
懷裡抱著墨梟的風衣。
衣服上他的氣息已經淡了，但她舍不得洗。這是最後的念想，是她還能撐下去的理由。
【夏綿綿】
第八天了。
墨梟，你還要睡多久？
你說過要娶我的。
你不能……騙我。
門被輕輕推開。
陸岩、沈星河、林澈、蘇圓圓、楊洋都進來了。沒有人說話，但凝重的氣氛已經說明一切。
沈星河把檢測報告和那支淡藍色藥劑放在桌上。
“綿綿，”陸岩開口，聲音乾澀，“溫家的藥……到了。”
夏綿綿終於轉過頭。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呈現深沉的墨綠色，像暴雨前的深海，平靜下藏著毀滅一切的漩渦。
“有問題？”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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