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逝者與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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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圓圓拉著沈星河悄悄退出房間，輕輕關上門。
走廊裡，沈星河靠在牆上，疲憊地揉著眉心。
“沈醫生，”蘇圓圓小聲問，“墨隊真的……隻有三年嗎？”
沈星河沉默良久，搖頭：“我不知道。醫學上沒有絕對，也許會有奇跡。但……”
他看著緊閉的房門：
“他們兩個，都在為對方拚命。一個寧願燃燒自己也要開裂縫，一個寧願折損壽命也要斬深淵。這樣的感情……”
他苦笑：
“我也不知道該說是幸運，還是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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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明珠城海濱墓地。
這裡原本是一片沙灘，現在豎起了三百二十七座新墳。
每一座墳前都插著一塊簡易的木牌，上麵刻著名字、軍銜、犧牲日期。
最前麵一排，有七個特殊的墓。
韓烈的衣冠塚在最中間，旁邊是六位在東海戰役中犧牲的高階指揮官。
他們的墓前擺滿了野花——不是買來的，是孩子們從城牆根、廢墟旁一朵朵采來的。
夏綿綿站在韓烈墓前，左手還纏著繃帶，右手握著一瓶白酒。
她想起那個總是擋在她身前、粗聲粗氣叫她“綿綿妹子”的漢子，想起他在死亡峽穀燃燒生命的最後一笑，想起他說“幫我告訴蘇圓圓，老子下輩子一定早點去找她”。
酒瓶傾斜，清冽的液體灑在墓前。
“韓烈哥，”她輕聲說，“天啟的四家艦隊，我們滅了。終焉之獸，重創了。你……可以安心睡了。”
身後傳來腳步聲。
蘇圓圓抱著一束野雛菊走來，輕輕放在墓前。
她今天沒穿護士服，換了條簡單的白色裙子——韓烈說過，她穿白色好看。
“韓隊長，”她蹲下身，聲音很輕，“醫療隊現在是我在帶哦。
雖然還比不上沈醫生，但我會努力的。你……在那邊別太衝動，少打架，少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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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眼淚掉下來：
“下輩子……一定要早點來。我等你。”
陸岩走過來，他斷掉的左臂做了截肢手術，現在裝了簡易的機械義肢。
他站在墓前，沉默了很久，最終隻是抬手，敬了個軍禮。
林澈、沈星河、楊洋……還活著的核心成員都來了。
楊洋懷裡依舊抱著那麵碎鏡，但今天，他用布小心包好了。少年看著那些墓碑，突然小聲說：“鏡子昨晚……看到韓烈大哥了。”
所有人看向他。
“他在一個很亮的地方，”楊洋描述著，眼裡有淚光，“和他犧牲的兄弟們在一起。
他們……在喝酒，在笑。韓烈大哥說，讓咱們別難過，他在那邊……挺好的。”
蘇圓圓捂住嘴，泣不成聲。
夏綿綿抬頭看向天空。
陽光刺眼，萬裡無雲。
【夏綿綿】
如果真有另一個世界……
希望你們，真的在那邊過得很好。
墨梟站在人群最後。
他沒穿黑衣，換了身深灰色的便服，看起來少了些殺伐氣，多了些病弱感。
沈星河嚴禁他動用異能，現在的他，確實比普通人強不了多少。
他靜靜看著那些墓碑，看著那些曾經鮮活的麵孔，如今隻剩冰冷的名字。
【墨梟】
三百二十七人。
這隻是開始。
天啟還有三家世家，六個財團。
終焉之獸可能沒死透。
源初之地……
他感覺到一道視線，轉頭，對上夏綿綿的目光。
她站在陽光裡，白衣被風吹得微微飄動，頸側的銀色紋路若隱若現。
雖然臉色蒼白，雖然左手纏著繃帶，但那雙異色瞳裡的光，比陽光更亮。
她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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