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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兒。”
杜林呼喊道，聲音隻有兩人能聽清。
“還記得之前學的虛空教團《歸虛典儀》第七章嗎？”
周雅兒瞳孔一縮。
她當然記得。
三百年前圍剿戰後，聯盟繳獲了部分虛空教團的典籍，武考前三個月，覺醒者都有資格閱讀刪節版。
第七章記載的是“虛空降臨”的禁術，需要獻祭同源修行者的完整靈魂作為祭品，才能在短時間內召喚“虛空投影”，獲得超越自身兩個大境界的力量。
但代價是，施術者的靈魂會被永久綁定在虛空邊緣，永世承受“存在被緩慢消解”的痛苦。
“他要獻祭自己？”
周雅兒用傳音回應，劍尖微微調整角度。
“不，”
杜林搖頭，影刃在他指間翻轉。
“他是要獻祭……”
話音未落，杜林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高速移動的殘影，而是真正的、突兀的“消失”，仿佛他從未站在那裡。
幾乎同一瞬間，他出現在“七哥”的吟唱陣法邊緣，影刃刺向空無一物的地麵。
“之前的黑衣人還未完全消散的‘存在殘響’。”
刃尖刺入土壤的刹那，地下傳來一聲非人的、充滿痛苦與怨恨的尖嘯。
那是矮個黑袍人殘存的靈魂碎片，在被徹底獻祭前發出的最後嘶鳴。
“七哥”的吟唱聲戛然而止。
他低下頭，看著從自己胸口透出的劍尖。
周雅兒不知何時已出現在他身後，流雲劍貫穿了他的靈海核心。
劍身上星空色的靈力正在瘋狂侵蝕他體內的虛空之力，兩種相克的力量在他體內激烈衝突，讓他連自爆都做不到。
“你們……怎麼知……”
他嘶聲問道，血從嘴角湧出，那血是暗紫色的，落地後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杜林走到他麵前，蹲下身，平視著兜帽下的暗紅光芒。
“三百年前，在北境。”
杜林的聲音很輕，卻讓黑袍人渾身劇震。
“你們獻祭了一整座城鎮的人，召喚【虛界】投影，試圖打開‘永寂之門’。”
“當時有個少年躲在屍堆裡，裝死了三天三夜。”
“他記住了你們每一個術式的細節，記住了你們吟唱的每一個音節，記住了你們袍角徽記的每一道紋路。”
杜林伸出手，扯下了對方的兜帽。
露出的是一張布滿暗紫色經絡的臉，左眼是正常的渾濁黃色，右眼卻是一個不斷旋轉的微型黑洞。
“事後他將他所看到的一切都記錄了下來。
“‘第七祭司’戈爾，雖然已經過去了三百年，但你的模樣跟書中的一模一樣。”
戈爾剩下的那隻正常眼睛瞪大，裡麵閃過無數情緒：震驚、恍然、怨毒，最後化為徹底的瘋狂。
他想說什麼，但周雅兒抽回了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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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力崩散，虛空之力反噬。
戈爾的身體開始從內部解構，皮膚龜裂，裂縫中透出暗紫色的光芒。
他張開嘴，發出無聲的咆哮，然後整個人化為一團暗火，燃燒了三息，最終隻剩下一小撮灰燼。
杜林靜靜看著那撮灰燼被風吹散。
周雅兒收劍入鞘，走到他身邊。
她臉上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不知是因為剛才的戰鬥，還是那個突如其來的吻。
她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開口。
“沒想到你還挺好學的？”
杜林沒有回答，而是彎腰撿起地上那枚黑鐵令牌，握在掌心，用力。
令牌碎裂，化為齏粉。
“虛空教團的人出現在這裡，意味著他們在暗魔森林有圖謀。”
杜林轉身，看向森林更深處，那裡的霧氣比外圍濃鬱數倍，仿佛凝固的灰色海洋。
“而且，能吸引‘祭司’級成員親自出馬的，絕不會是小動作。”
周雅兒點頭，但她的目光落在杜林的側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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