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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祭壇的周圍,已經站滿了身穿黑袍的虛空教團成員。
放眼望去,黑壓壓的一片,足有數百人!
他們圍繞著祭壇,站成了一個巨大的圓圈,口中念念有詞,發出一種低沉的、充滿邪異韻律的吟誦聲,仿佛在進行著某種古老而邪惡的集體祈禱。
站在祭壇最中央、血池邊緣的,是一個身材高瘦、穿著一身鑲嵌著暗金色紋路的華麗黑袍、臉上戴著一張猙獰的金色麵具的身影。
他的手中,握著一根通體漆黑、頂端鑲嵌著一顆不斷旋轉的暗紅色水晶的奇異法杖。
看到被押送過來的最後一批學生,那金色麵具下,發出一陣沙啞而狂熱的笑聲。
“趕緊……帶過來!”
他揮舞著法杖,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
“就差最後幾個了!”
“馬上……馬上【虛界】就能降臨這個世間!”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亢。
“賜予我們永生!賜予我們……強大的力量!”
說著,他竟然情不自禁地,手舞足蹈起來,法杖頂端的暗紅水晶,隨著他的動作,散發出愈發妖異的光芒。
舞動了好一會兒,他才猛地停下,那戴著金色麵具的頭顱,緩緩地,轉向了被押送過來的學生們。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最後,竟然停留在了一臉“無辜”、甚至還帶著點“好奇”表情的杜林身上。
“把他們……一個個扔進去。”
他用法杖,指了指祭壇中央那個冒著氣泡的血池。
聽聞,之前那名黑袍頭目的目光,幾乎是瞬間,就落在了杜林身上。黑袍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快意的弧度。
“小子……”
他走到杜林麵前,聲音陰冷。
“就你了。”
“能成為【虛界】降臨的第一份祭品,是你的榮幸。”
在所有人——包括那些絕望的學生、狂熱的黑袍教徒,以及祭壇中央那位金色麵具祭司——的注視下,杜林被兩名黑袍人,粗暴地推搡著,走上了那座暗紅色的巨大祭壇。
腳下的石質地麵,傳來一種冰冷而滑膩的觸感,仿佛踩在凝固的血塊上。
空氣中的血腥味和邪異能量,濃鬱得讓人窒息。
杜林被推到了血池邊緣,隻需再往前一步,就會跌入那翻滾著暗紅液體的池中。
他抬起頭,看了看周圍那一張張隱藏在黑袍下、充滿狂熱與殘忍的臉,又看了看祭壇下方那些瑟瑟發抖、等待著被屠戮命運的同學,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祭壇中央、高舉法杖、準備開始最後儀式的金色麵具祭司身上。
然後,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杜林……搖了搖頭。
他的臉上,露出一種仿佛看著一群蠢貨的、帶著淡淡嘲諷的表情。
“都是一群……傻逼。”
杜林低聲,用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吐槽了一句。
就在中央祭司高舉法杖,深吸一口氣,準備開口吟誦那最後的、召喚虛界生靈的禁忌咒文時。
“遊蕩於各界之間的幽冥之主,虛界之門即將打開,契約已成。”
一個清晰的、平靜的、卻又帶著一種奇異韻律的年輕聲音,搶在祭司之前,在這巨大的地下空間中,朗聲響起!
所有人,包括那位金色麵具祭司,都是一愣。
隻見站在血池邊緣的杜林,不知何時,已經挺直了腰杆。
他的臉上,再無半分“無辜”與“好奇”,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仿佛掌控一切的從容。
他的雙手,不知何時,已經結出了一個極其複雜而古老的手印。
他的聲音,繼續響起,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某種奇異的力量,敲打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臟上!
“我以……邪龍本源……”
杜林的眼中,驟然亮起一抹妖異的紫黑色光芒,一股極其微弱、卻又本質高貴到令人戰栗的氣息,從他體內悄然彌漫出一絲!
“……將祭壇上的黑袍教徒……獻祭於你。”
“以其血肉為引,天賦、靈魂……為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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