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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渺渺有些詫異，不禁在心裡犯起嘀咕。
【剛不是還說要在邊關震懾鄰國，這會又說不會，一會兒一個樣，都不知道該信哪句了。】
唐策安清楚了她的疑惑，抿了口茶，狀似不經意地又解釋了一句。
“邊關需要有人守著，但不一定非要是同一個人一直守在那裡，輪換戍守，既能讓將領有休整的機會，也能讓更多人積累邊關作戰的經驗。”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
“況且，家人都在京城，若在外麵待久了，心中也會放不下的。”
何渺渺眉目染上幾分喜色：“那你們多久輪換一次？”
“沒有固定的期限。”他如實答道，“主要取決於邊關的局勢，局勢安穩的時候，幾個月便能輪換一次，若局勢緊張，或是人手不足，可能會久一些。”
“久一些是多久？”何渺渺追問，身子又往前探了探。
唐策安回憶了下父親曾經的經曆，又看了她一眼，斟酌了一下用詞：“兩三年，三五年……都有可能。”
何渺渺怔住了。
她維持著身子前傾的姿勢，臉上的喜色還沒來得及退場，就已經被錯愕取代，兩股表情擠在一起，顯得有些滑稽。
【媽呀！這麼久！兩三年？三五年？還歸期不定……那豈不是跟開盲盒一樣，永遠不知道下一個回來的年份是哪一年。】
她在心裡倒吸了一口涼氣，眼底的光一點一點地黯了下去。
【有點接受不了啊……這不是異地戀，這是異國戀，不對，這是星際穿越！這裡沒有手機，沒有信號，我連他活著還是……呸呸呸，想什麼呢。】
唐策安嘴唇動了動，想說些安撫的話，可又不知從何說起。
他看著她眼底那層不易察覺的失落，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
他想安慰她“不會那麼久”，可又清楚地知道那是騙人的。
邊關的事，不是他說了算的。
正發愁不知該如何是好，何渺渺開口了。
“那……你們去戍守的時候，能帶家屬一起去嗎？”
“啊？”唐策安愣了一下。
家屬？
等反應過來她這話的意思後，他的嘴角先是彎了一下，才開始仔細琢磨她的這個問題。
“以往沒有這樣的先例。”
他抬起頭，如實答道。
“畢竟邊境環境差，條件苦，風吹日曬、缺衣少食是常事，有時候連乾淨的水都喝不上，軍營裡又大都是男子，若是家屬同去，隻怕會不適應。”
“可是，何……”何渺渺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最後索性改了稱呼，“我父母不就是一起去的嗎？他們不就是夫妻同征嗎？”
唐策安點了點頭，耐心解釋：“何副將夫婦不太一樣，他們二人本就都是武將出身，何夫人自小便隨著父親出征，弓馬嫻熟，不輸男子，想來早就適應軍營的生活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纖細的手腕上，“但大多數人家的女眷，並不具備這樣的條件。”
何渺渺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默默地縮了縮袖子，把那隻不具備條件的細腕子藏了起來。
但她並沒有放棄，換了個角度繼續追問：“那要是丈夫很久都不回來，妻子很想念，就隻能在家想念嗎？沒有什麼別的辦法？比如每年去探個親什麼的？”
唐策安深深望進她的眼底，輕輕點了點頭。
“軍營條件艱苦，將士們也不願意讓自己的妻子跟著一同去吃苦。至於探親……邊關路途遙遠，往返一趟少說也要兩三個月，尋常人家，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何渺渺還是不依不饒：“那……如果妻子願意跟著去吃苦呢？不需要特殊照顧，也不需要什麼好的條件，就是跟著去，也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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