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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閣的蒸汽漸漸散儘，屋子裡的溫度逐漸降低，爐火還在燒著，但已經不如方才那般旺了。
唐策安朝正在垂眸擺弄手指的何渺渺看了一眼。
他看著她那副難得安靜的樣子，理智也跟著回來了。
與其擔憂未來，不如把握當下。
“中午，”他輕聲開口，“一起用膳吧。”
何渺渺抬起眼，方才那點不知道從哪兒來的煩躁像被風吹散的煙，一下子就沒了蹤影。
“好啊！我想吃烤羊排。”
唐策安笑笑，起身向門外走去。
他推開門，對廊下的戚海吩咐了一聲：“戚海，去廚房吩咐一聲，今日午膳多加一道烤羊排，要外焦裡嫩，烤的時候多撒些孜然。”
戚海領命而去，唐策安便又將門關好，折返回去，重新在何渺渺身邊坐下。
他坐下後，安靜地坐了片刻，才狀似隨意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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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最近來了一個雜耍班，每日從下午開始，便在街上表演。用過午膳後，要去看看嗎？”
【雜耍班？哇！我還沒看過呢！】
“要去！”何渺渺使勁點頭，“正巧還能再買點楊梅糖。”
唐策安朝她伸手：“走吧，這屋子裡也沒什麼溫度了，再坐下去倒不如出去走一走，活動起來。”
何渺渺也不客氣，直接把手搭上去，手指自然而然地滑進他的掌心裡，任由他牽著走出門。
“雜耍班都有什麼表演？”何渺渺滿眼好奇，偏頭看著他。
唐策安沉思良久，眉頭微微蹙著，想了很久，才不確定地開口：“大概會有噴火、舞劍、幻術、猴戲這類表演吧。”
“大概？”何渺渺挑眉，“你沒看過嗎？”
“印象裡看過一次。”唐策安如實答道，“但那是很小的時候，隨母親上街，遠遠地看了一眼。”
何渺渺也不糾結：“那正好今日重溫一次。”
兩個人聊著聊著，就到了枕星閣。
何渺渺還沉浸在要去看雜耍班的興奮中，嘰嘰喳喳地問個不停。
“猴戲都會表演什麼？會打猴子嗎？”
唐策安蹙著眉，使勁回憶那個模模糊糊的記憶片段：“好像……馴猴人手中會拿一條鞭子。”
何渺渺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了，眉頭皺得比唐策安還緊，嘴角往下撇著。
“果然！那我不看猴戲了。”
唐策安有些好奇，偏頭看了她一眼。
家中的妹妹每次聊起猴戲，都是讚不絕口，直呼猴子聰明可愛，恨不得自己也養一隻。
他還以為所有女孩子都會喜歡這種節目。
“為何不看猴戲？”他問。
何渺渺義正言辭道：“猴子本來在野外生活得好好的，在山裡自由自在地爬樹摘果子，跟自己的家人在一起，結果被人抓去，關在籠子裡，天天訓練，不聽話還要挨打，你不覺得猴子很可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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