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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直到午膳時間，衛家也沒傳來消息。
何清清坐在飯桌前，筷子拿起來又放下，放下又拿起來。
桌上擺著四菜一湯，是她平日裡愛吃的，今日卻怎麼看怎麼沒胃口。
她夾了一筷子青菜，嚼了兩口，覺得寡淡無味，又吐了出來。
她心中煩躁，生怕衛家思來想去還是不肯換人。
一頓午膳，她吃得心不在焉。
同樣心不在焉的，還有翠柳。
她昨日回來後，激動得一整夜都沒睡著，翻來覆去地暢想著自己未來做少奶奶的生活。
原想著大小姐這般著急叫她準備，衛家人該是一大早就會來接她，可等啊等，等到日頭升到半空中，還是沒見著個人影。
她心中煩躁，生怕這等好事會落空，可又不敢直接去問。
中午在飯堂，她端著碗，一口都吃不下。
跟她一同當值的丫鬟見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忍不住湊過來問她。
“你怎麼了？昨夜就聽見你在床上翻來覆去，今日又這般樣子，難道是昨日和大小姐出去，犯錯了？”
“才沒有！”翠柳下意識回了一句，聲音比平時大了些，惹得旁邊幾個丫鬟都轉過頭來看她。
她反應過來，忙壓低了聲音，又急忙找補道：“我就是……昨日出去受了風寒，回來有些不舒服罷了。”
那小丫鬟沒多想，信了她的話，還貼心地給她盛了碗粥，遞到麵前。
“越是不舒服，越要吃點東西。空著肚子怎麼行？喝點粥暖暖胃，也許就好了。”
翠柳不好再說什麼，隻得拿起湯匙，象征性地喝了兩口。
她正想推脫說喝不下了，另一個丫鬟從門外走了進來，探著頭朝飯堂裡喊了一聲：“翠柳，大小姐叫你。”
翠柳當即放下湯匙，抬手抹了抹嘴，把碗往桌上一推，快步跑了出去。
屋裡，何清清正坐在桌前，麵帶笑意，身旁還站著一個臉生的婆子。
“你的東西都收拾好了嗎？”何清清麵色和緩，語氣輕柔，像在跟自家妹妹說話。
翠柳躬身回道：“奴婢聽大小姐的話，昨日就將東西都收拾妥當了。”
何清清滿意地點點頭，從桌上拿起一隻木匣，打開來給她看了看。
木匣不大，裡麵鋪著一層紅絨布，布上放著兩支行樣式樸素的發釵和一隻銀鐲子，旁邊放著幾錠銀子。
“這是我昨日許你的嫁妝，”何清清把木匣遞過去，“往後去了衛家，好好過日子。”
翠柳出身貧苦，家裡窮得揭不開鍋，來了侯府後又一直是個粗使丫鬟，從未見過這麼多銀子，更不曾奢望有一天自己還能戴上金銀首飾。
她眼眶一熱，鼻子一酸，“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雙手接過木匣，連聲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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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小姐……謝謝大小姐……奴婢做牛做馬都報答不了您的恩情……”
何清清裝出關切的樣子，起身親自將她扶起來，這才指了指身旁的婆子。
“這是衛家的管家，是來接你的，你這就回屋拿了你的東西，跟她走吧，別讓衛家人等急了。”
翠柳又向何清清磕了個頭，才從地上爬起來，捧著木匣，小跑著出了門。
人剛一走，何清清麵上的笑容便收了三分。
她轉過身，目光落在衛家婆子臉上：“翠柳進了衛家，可要按照約定把金珠送回來。”
衛家的管家婆子應道：“小姐放心，我們衛家自然不敢誆騙侯府，隻等將翠柳接回去讓夫人和少爺瞧過了，確認無誤，就會把金珠姑娘送回來。”
何清清點了點頭，抿了一口茶，沒有再說話。
她也是認定衛家不敢誆騙自己，這才同意讓她們先把人接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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