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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怎麼那麼嚴肅？秦小姐也是為你好嘛。”
房門裡，傳來何渺渺的問話聲。
秦曼吟邁開的腳步，微微停滯了一下。
她屏住呼吸，想聽聽唐策安會怎麼回複。
隱約中，她隻聽到唐策安低沉的聲音響起，但說了什麼卻完全聽不清。
她歎了口氣，終是邁步上前。
寒枝在走廊裡等她，見她出來，連忙迎上去，伸手要接她手裡的托盤。
“小姐，你臉色不太好。”寒枝小心翼翼地說，目光在她臉上掃了一圈，“是不是裡麵太熱了？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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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回答，隻是加快了腳步，幾乎是逃一般地離開了。
她回到自己的屋子，門關上，靠在門板上，仰起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地吐出來。
她把托盤放到桌上，走到床邊，坐下，雙手交疊在膝上，盯著地麵發了很久的呆。
他看出來了，所以才會讓她做好本分之內的事。
他是在告訴她：你越界了。
她低下頭，把臉埋進掌心裡，沒有哭，隻是覺得胸口堵得慌，像有什麼東西卡在那裡，上不來，下不去。
她知道她應該收手了，趁還來得及，趁還沒有人發現她心底那些見不得光的念頭。
可收手的念頭剛剛冒出來，就被另一個聲音壓了下去了。
憑什麼？憑什麼她不能爭取幸福？
她抬起頭，目光看向遠方，腦中又浮現出唐策安的臉。
她想繼續留在鎮國公府，想名正言順地留在鎮國公府，不是以一個隨時可以被打發走的府醫身份，而是以另一種與府邸有更深聯結的身份。
她不比何渺渺差，論樣貌，她有幾分姿色；論才學，她精通醫術；論性情，她溫婉識體，她還有一技之長，有能給唐策安治好病的本領。
即便唐策安婚期在即，不可能娶她為妻，但若能嫁給唐策安為妾，也比嫁一個家世一般的紈絝好上百倍。
她心中暗暗慶幸，還好唐策安的病需要治很久，這倒是給她提供了不少時間。
她忽地起身，拉開房門，朝正在院子裡忙活的寒枝招了招手。
寒枝小跑著上前，關切地問道：“小姐，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秦曼吟朝不遠處的暖閣看了一眼，確認那邊沒有人走動，才把寒枝拉進屋裡，隨手將門掩上。
“前幾日馮夫人不是送來一些做衣裳的料子，你放哪裡了？”
寒枝有些疑惑，歪著頭想了想，指了指角落裡的那隻樟木箱子。
“您說馮夫人已經給了咱們診病的錢了，其他的東西再收就不好了，奴婢便將那些東西都放在角落的箱子裡了，一樣都沒動過。”
寒枝說完，似乎猜到了小姐的心思，忙又追問道：“小姐是因為大小姐最近總送您東西，所以想把那些上好的料子送給大小姐，還她的禮？”
秦曼吟搖了搖頭：“對於鎮國公府來說，拿去送給別人和我自己用，是沒有區別的。”
她轉身走到角落的箱子前，蹲下身，打開箱蓋，認真在裡麵挑選了一番，最終拿出一匹藏藍色的緞子。
寒枝看著她的舉動，越發不理解了：“小姐，既然這些東西既不能給您用，也不能送給旁人，那您找出這些是打算做什麼？”
秦曼吟看著手中的料子，指腹在緞麵上輕輕摩挲著，嘴角微微彎起：“我打算給唐世子做一件護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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