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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清清原本已經不打算再替旁人出頭,反正該表現的體貼懂事方才也已展露過,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況且,她也說不過何渺渺,實在犯不著為了別人,給自己添一肚子氣。
可唐策安突然出現,卻打亂了她的盤算,更令她沒想到的是,唐策安竟然願意留下來一同商討賀禮。
以往,凡是有何渺渺在的場合,唐策安總是設法避開,可今日他卻一句推辭也沒有,欣然便接受了。
她不禁又想到昨日在飯桌上的種種經曆,以及對唐策安隱隱的猜忌,心中忽地一沉。
國公府世子夫人的位置,她絕不能失手。
她不能任由唐策安對何渺渺生出感情,必須趁他情愫未深時,儘早斬斷。
眼下唯有讓唐策安看清何渺渺的傲慢無禮,和自己的善解人意,才有可能改變唐策安的心意。
她咬了咬嘴唇,暗暗深吸了口氣,向前跨了一步。
“姐姐,賀禮貴在心誠,而非一味求新求異。昭寧妹妹沉心半年,繡出這萬字同輝的佳品,這份堅韌心意,難道不比那些徒有其表的奇巧之物更顯珍貴嗎?”
【怎麼哪哪都有她!煩死了!】何渺渺眉頭蹙起,【她真這麼善解人意,又怎麼會去破壞別人的賀禮。】
唐家人見她又提起此事,忙都豎起耳朵。
可何渺渺卻沒再繼續想下去,反倒冷哼出聲。
“照你這麼說,難道費心搜尋奇巧之物的人,心意就不誠了?”
不等何清清回話,她又繼續說道:“遞到太後麵前的賀禮,哪一件不是費儘心思、滿懷誠意的?既然心意無差,自然是不常見的更引人注目。我說得不對嗎?”
何清清張了張口,最終沒有再接話,隻是微微垂下眼簾,露出一副無奈又委屈的神情。
她麵上雖是如此,心底卻悄然漾開一絲暗喜。
她想要的,就是何渺渺這副咄咄逼人的樣子。
縱使何渺渺的話不無道理,可當著唐家眾人的麵,如此挑剔他們備下的賀禮,唐家人心中又怎會舒服。
而她,此刻為維護唐家人所受的委屈,已足夠讓唐策安對何渺渺生出幾分反感。
就在她暗自得意,以為唐策安定會替她擋下何渺渺的追問時,卻聽見他語氣平緩地開了口:
“賀禮若能新奇些,確實更易討太後歡心。不過太後向來慈愛寬厚,但凡真心備下的心意,想必她都會喜歡。”
何清清原本盈滿期待的眸光倏地暗了下來。
唐策安居然會認同何渺渺的話!?
他這是有意回護何渺渺,還是僅僅不願在人前與她爭執?
她心中紛亂,忍不住抬眸看向唐策安。
見他並未像昨日那樣將目光牢牢黏在何渺渺身上,隻是神色淡然地拿起唐知寧準備的賀禮,這才略略鬆了口氣。
或許,真如馮夫人所言,是她想多了,唐策安可能當真隻是不想與何渺渺起衝突,這才會處處對她避讓。
想通這一點,她便也將視線投向了唐知寧的那份賀禮上。
“聽聞太後近年潛心禮佛,我便親手抄了這卷《金剛經》以表心意,隻是……”
唐知寧麵露赧然,問得小心翼翼,“抄寫經書終究尋常,既無新意,也無技藝可言,用作太後壽禮,是否太過簡薄了?”
何清清不著痕跡地瞥了何渺渺一眼,唇角微微揚起。
方才她們幾人備的賀禮雖不算出奇,但多少都用了心思、費了手藝,可即便如此,仍被何渺渺說得一文不值。
眼下,這卷毫不起眼的手抄佛經,不知會被她貶低成什麼樣子。
她很是期待何渺渺再露出那副目中無人的姿態,正好讓唐策安再多厭惡她一些。
可被何清清暗暗盼望的何渺渺,此刻卻並未發出一言,甚至連聲輕嗤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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