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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清清轉身疾步朝自己院子走去，一進門便急聲喚金珠進屋。
“進來，關上門。”
她頭也不回地吩咐，徑直走向軟榻。
金珠瞧她雙眼紅腫，一看就是哭過的樣子，不敢怠慢，忙掩上門跟了過去。
“小姐，您怎麼哭了？”金珠小心翼翼地詢問。
何清清靠在軟榻上，擺了擺手：“不打緊，方才已經應付過去了。”
她忽然抬眼，警惕地環視四周，確認窗外無人，才又朝金珠招了招手。
金珠會意，忙將耳朵貼了過去。
何清清輕聲道：“我從前聽人說，醉花樓有一種藥，男子服下後便會渾身燥熱難耐，除非與女子同房，否則無法緩解。”
她頓了頓，將聲音壓得更低了些：“你上次去醉花樓買衣裙，可曾在那裡聽過此藥？”
金珠一怔，結巴問道：“小姐，您、您說的可是……春藥？”
“自然不是尋常的春藥。”
何清清見她不開竅，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我問的是，那種不與女子同房，便解不了的春藥。”
金珠為難地搖了搖頭：“小姐，我上次不敢多留，買了衣裙便匆匆走了，實在不知醉花樓有沒有這種藥……”
何清清臉上頓時浮起一層薄怒：“不知道，就去打聽。三日之內，必須給我找來。”
金珠一聽又要去醉花樓，臉上頓時露出幾分苦澀。
上回她喬裝成男子去買衣裙，仍有醉醺醺的客人將她拽進懷裡動手動腳。
原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踏進那種汙糟的地方，誰料才過幾天，竟又要走一遭。
“是。”
她垂著頭應了聲，心裡卻滿是抗拒。
她實在想不明白，小姐為何突然要尋那種藥。
掙紮片刻，她還是鼓起勇氣小聲試探：“小姐，您……要那種藥做什麼？”
何清清對她並不隱瞞，直言道：“為了當上鎮國公府的世子夫人。”
金珠不由睜大眼睛：“您、您是要……”
發覺自己聲調高了，她慌忙壓低嗓音：“是要給唐世子用嗎？”
“不然呢？”何清清挑眉。
金珠不解：“您何須用這樣冒險的法子？夫人不是一直都屬意您嗎？”
“光夫人屬意我有什麼用！”
何清清臉上浮起不耐，語氣也冷了下來。
“何渺渺早就背著眾人，勾引了唐世子，如今已經把他迷得神魂顛倒。我若再不出手，世子夫人的位置，便要是她的了。”
見金珠還想再問，她不耐地擺了擺手：“旁的你不必管，隻管把藥找來，我自有打算。”
金珠見她心意已決，知道再勸不動，隻得低頭應下。
剛要走，又聽何清清在身後囑咐：“今晚就去，記得喬裝，別走大門。”
金珠腳步一滯。
不走大門……
那豈不是又要鑽狗洞？
真是有苦說不出啊！
金珠剛垂頭喪氣地挪到門邊，何清清的聲音忽然又響了起來。
“慢著。”
她連忙斂起臉上那點不情願，慢慢轉過身：“小姐還有何吩咐？”
何清清隨手拉開妝匣抽屜，抽出幾張銀票，朝她揚了揚。
“這些你先拿著，買藥剩下的都歸你。若是藥效得力，事成之後，另有重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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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珠走近接過，略一估摸，心中便是一跳。
這個厚度，怕是得有好幾百兩了。
方才那點怨氣頓時煙消雲散，隻剩下滿滿的歡喜。
買藥才能花多少，就算用去幾百兩，落到手裡的也足夠豐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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