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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珠一聽要發賣，頓時魂飛魄散，朝著馮姝連連磕頭，額頭撞在地上咚咚作響。
“夫人恕罪！奴婢知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夫人饒了奴婢這一回吧！求您了！”
馮姝沉著臉，看也不看她，隻厭煩地擺了擺手：“拖下去，吵得我頭疼。”
話音未落，兩個粗壯的婆子便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金珠，不由分說就要往外拖。
何清清也慌了。
金珠是她唯一的心腹，哪能任由馮夫人發賣？
她急忙上前攔阻，轉向馮姝懇切道：“夫人，金珠已將那銀票儘數歸還趙公子，足見是真心知錯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您就饒了她這一次吧。”
馮姝早料到何清清會為金珠求情，不禁在心底冷哼一聲。
她壓根不信何清清主仆倆的那番說辭，倒是覺得趙庚方才推測的，才是實情。
那一千兩銀票，八成是何清清給金珠去辦什麼見不得人之事的。
雖然不知道何清清又在打什麼壞主意，但眼下金珠被抓，銀票也被拿走，那件事自然是沒有辦成。
可何清清肯為此砸下千兩銀子，足見此事對她至關重要。
這次沒成，她必然還會再找機會去做。
隻有將金珠這枚棋子拔掉，斷了她的臂膀，或許才能阻止後續。
馮姝沉下臉，看向何清清：“她這般背主忘義，做出如此對不起你的事，你竟還要替她求情？”
何清清忙端出慣常那副溫婉大度的模樣，柔聲為金珠辯解：
“夫人，我想金珠並非存心害我。否則，她怎會在察覺趙公子對我不利時，便立即將銀票全數歸還？”
“她雖犯下大錯，卻終究沒有徹底被金錢蒙蔽，尚知懸崖勒馬。還請您念在她往日侍奉也算儘心的份上，饒她這一回吧。”
馮姝麵色卻更沉，聲音裡透著寒意：“若隻是個尋常侍女，隻需儘心侍主便也罷了，可金珠不是，她是鎮國公府的一等貼身侍女。”
“高門大戶裡的貼身侍女，代表的是主子的臉麵，若貼身侍女是個糊塗的，整日就會做些糊塗事，主子的顏麵早晚會被她敗光。”
“即便金珠並非存心害你，這番舉動也足以證明她毫無頭腦。哪家高門貴女的貼身侍女，會為了些銀子，便將未出閣小姐的私密之事，儘數透露給外男？”
“她這等沒腦子的，縱使再忠心、再勤快，留在你身邊，遲早也是個禍害。”
她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向何清清：“你以為今日趙庚拿錢走人，這事便了結了？”
她冷哼一聲，麵色陰沉地搖著頭：“這不是買賣，更談不上銀貨兩訖。金珠泄露出去的那些話，永遠都收不回來了。”
“倘若趙庚人品當真卑劣，又對你懷恨在心，背地裡將你那些私密之事四處散播……屆時眾口鑠金，你的清白名聲便會毀於一旦。”
“到那時，即便鎮國公府出麵澄清，又有幾人會信？你往後一生，隻怕都要背著那不堪的名聲過活。”
馮姝抬手按住心口，閉上眼深深吐了口氣：“我正是想到這些，才決意要將金珠發賣。我這樣同你分析，你還覺得隻是無心之失的小過錯嗎？”
金珠見何清清被馮姝那番話說得怔住，心裡直喊冤屈。
她原以為自己扛下所有，替小姐遮掩了醜事，事後小姐必會重賞。
哪想到馮夫人幾句話，竟將她定成了罪無可恕的禍根。
眼下別說是賞賜了，能不能繼續留在鎮國公府，都是個問題。
可她不想被發賣出去。
府中的丫鬟一旦被發賣，下場無非幾種。
運氣好些，被賣去別府做粗使雜役，月銀減半，勞累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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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氣差的，要麼被賣去醉花樓那種煙花之地，任人輕賤，要麼被賣給窮酸老男人，去過饑寒交迫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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