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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花園裡，阿雅妠一個人走著。
她不喜歡有人跟著，把宮女太監都趕走了。
她穿著中原的衣裙，很不習慣，走幾步就要扯一扯領口。她走到湖邊，看見湖裡有幾隻白鵝，伸著脖子遊來遊去。
她蹲下來，撿起一顆小石子，扔進湖裡。白鵝被嚇了一跳，撲棱著翅膀遊遠了，她得意得笑了笑。
“公主好雅興。”
阿雅妠轉過頭，看見楚霽雲站在不遠處，身後跟著程康。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行了一個不太標準的禮，“陛下。”
楚霽雲走過來，在湖邊的石凳上坐下。
阿雅妠站在一旁，不知道該不該坐。
楚霽雲看了她一眼，“他坐吧。”
阿雅妠在另一張石凳上坐下，兩人之間隔著一段距離。
“公主來京城多久了？”楚霽雲問。
阿雅妠想了想，“三個月了。”
“習慣嗎？”
阿雅妠搖搖頭，“不習慣。吃的太淡，穿的太緊，出門還要被人跟著。”
她頓了頓，“我想騎馬。”
楚霽雲看了她一眼，“禦馬監有好馬，公主若想騎，朕讓人帶你去。”
阿雅妠的眼睛亮了。“真的？”
楚霽雲點了點頭。
“謝謝陛下。”阿雅妠眉飛色舞。
楚霽雲看著她，眸色有一瞬間的沉悶，隻是沒人注意到。阿雅妠也沒有。
“陛下？”阿雅妠見他出神，喚了一聲。
楚霽雲回過神，“公主方才說什麼？”
阿雅妠搖搖頭，“沒什麼。陛下有心事？”
楚霽雲沒有回答，他站起身，“朕還有事，先走了。公主慢慢逛。”
他轉身離開，程康連忙跟上。
阿雅妠坐在石凳上，望著他的背影，看了很久。她低下頭，扯了扯領口，又抬起頭，望著那片波光粼粼的湖麵。
“他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她自言自語。
就在這時，白鵝又遊回來了，伸著脖子，嘎嘎叫。
幾日後，巴圖爾又進宮了。
這次他沒有在朝堂上提和親的事，而是求見楚霽雲，說有要事相商。
楚霽雲在禦書房見了他。巴圖爾跪下行禮，起身，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雙手呈上。
“陛下，這是我王親筆所書，請陛下過目。”
楚霽雲接過信，展開。北漠王的字跡粗獷，力透紙背。
信中寫道，北漠願與兗朝永結同盟，以公主和親為信。若陛下不願納公主為妃，也可將公主嫁與宗室親王，北漠同樣認可。
楚霽雲看完信，放下，看著巴圖爾。
“北漠王的意思，朕明白了。朕會儘快給答複。”
巴圖爾躬身道：“陛下，我王還說，若陛下同意和親，北漠願每年向兗朝進貢良馬一千匹，牛羊五千頭，以示誠意。”
楚霽雲的眉頭微微一動。五千匹良馬，萬頭牛羊，這不是小數目。北漠是真心想和親。
“使臣先回去。朕考慮幾日，再給你答複。”
巴圖爾行了一禮，退了出去。楚霽雲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五千良馬，萬頭牛羊，不是個小數目。
可那個位置，他寧願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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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睜開眼，拿起筆，寫了一封信。寫完後，折好，交給程康。
“八百裡加急，送到廣陵王手上。”楚霽雲說。
程康接過信，看了一眼，沒有多問，退了出去。
又過了幾日，阿雅妠在禦馬監騎了一天的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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