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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廂房裡，竺瑄抱著孩子，坐在床上。孩子病了，發燒，哭了一夜。竺瑄抱著她，來回踱步，從床到窗，從窗到門。天亮了，孩子才睡著。竺瑄把孩子放在床上，坐在床邊，看著那張瘦小的臉，眼淚無聲地流。
門外的鎖響了。竺瑄擦掉眼淚，抬起頭。
門開了，一個丫鬟端著藥走進來，把碗放在桌上。“薛小姐讓人熬的藥，給孩子喝。”
竺瑄端起藥碗，聞了聞，很苦。她看了看丫鬟。“薛蓁蓁呢？”
丫鬟低著頭。“小姐出門了。”
竺瑄沒有再問。丫鬟退了出去，門又鎖上了。竺瑄把藥碗放在床邊，抱起孩子，輕輕拍著她的背。孩子在睡夢中哼唧了一聲，又安靜了。
“寶寶，你要快點好起來。”竺瑄低下頭，把臉貼在孩子的小臉上。“娘隻有你了。”
京城，廣陵王府。
阿雅妠在院子裡堆雪人。她蹲在地上，用手把雪攏在一起，拍實，堆成一個大圓球。丫鬟們站在一旁，想幫忙，被她趕走了。
“我自己來。你們別動。”
丫鬟們隻好站在一旁看著。阿雅妠堆了一個大雪人，又堆了一個小雪人。大雪人旁邊，還堆了一隻貓。楚霖澤從書房出來，看見院子裡的雪人，愣了一下。
“你堆的？”
阿雅妠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怎麼樣？像不像？”
楚霖澤看了看那個大雪人，又看了看那個小雪人，最後看了看那隻貓。“那個是金絲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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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雅妠愣了一下。“金絲虎？誰是金絲虎？”
楚霖澤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搖了搖頭。“沒什麼。你堆得很好。”
阿雅妠笑了。“我小時候，每年冬天都堆雪人。我父王說我堆的最好。”
楚霖澤看著她，看著她凍得通紅的臉，看著她手上的雪漬。“進屋吧，外麵冷。”
阿雅妠搖搖頭。“我再待一會兒。你先進去。”
楚霖澤沒有走，站在廊下，看著她。阿雅妠又蹲下身，繼續堆那隻貓。她把貓耳朵捏出來，又捏了尾巴。那隻貓圓滾滾的，看著很憨。
阿雅妠退後一步，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好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走到楚霖澤麵前。“廣陵王，金絲虎是誰？”
楚霖澤沉默了片刻。“一隻貓。”
阿雅妠看著他。“一隻貓？你剛才看那隻貓的眼神，好像在看一個老朋友。”
楚霖澤沒有說話，轉身走進了書房。阿雅妠站在廊下，看著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壽和宮裡，太後撚著佛珠，閉著眼。竹音姑姑在一旁輕聲道：“太後娘娘，廣陵王和王妃在院子裡堆雪人，看著挺和睦的。”
太後睜開眼。“和睦就好。日子長了，慢慢就好了。”
竹音姑姑點頭。“太後說得是。”
太後歎了口氣。“皇帝那邊，最近怎麼樣？”
竹音姑姑斟酌著道：“陛下還是老樣子，每日批折子，見大臣。隻是……未央宮那邊，陛下很久沒去了。”
太後的手頓了頓。“他還是放不下。”
竹音姑姑不敢接話。
太後閉上眼，佛珠轉得快了些。“罷了。隨他去吧。”
紫宸殿裡，楚霽雲批了一整天的折子。天黑透了，他才放下筆。他揉了揉眉心，靠在椅背上。
“程康。”
程康連忙上前。“奴才在。”
“九江那邊，派個人去。不要驚動她，遠遠看著就行。”
程康應了一聲。“陛下，要不要查查那個孩子？”
楚霽雲沉默了片刻。“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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