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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霖澤停下腳步，看著她。“王妃，你不要多想。陛下是皇帝，他有他的考量。”
阿雅妠看著他。“那你呢？你有你的考量嗎？”
楚霖澤沉默了片刻。“有。”
阿雅妠等著他說下去，他沒有再說。她歎了口氣，跟著他走出了宮門。
紫宸殿裡，楚霽雲站在窗前，望著外麵的夜色。程康在一旁候著，大氣不敢出。
“程康，廣陵王最近怎麼樣？”
程康道：“回陛下，廣陵王一切如常。每日早起請安，然後回府。王妃在府裡練劍、騎馬，偶爾去禦花園逛逛。”
楚霽雲沉默了片刻。“那個女子呢？九江那個。”
程康知道陛下說的是誰，低著頭。“還在九江。開鋪子，帶孩子。沒有異常。”
楚霽雲的手搭在窗欞上，指尖輕輕敲著。“繼續盯著。”
程康應了一聲。
楚霽雲關上窗，走回案前，坐下。他拿起筆，批了一份折子，又放下。
“程康，你說，朕是不是太狠了？”
程康嚇了一跳，撲通跪下了。“陛下，您這話從何說起？”
楚霽雲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朕把霖澤指給北漠公主，他嘴上不說，心裡不願意。朕知道。”
程康低著頭，不敢接話。
“朕也知道他心裡的那個人是誰。”楚霽雲睜開眼，看著屋頂。“可朕不能讓他娶她。”
程康的額頭觸地，不敢抬頭。
楚霽雲沉默了很久。“退下吧。”
程康如蒙大赦，退了出去。
楚霽雲伸手從袖中取出那朵頭花，看了很久，放回去。
崔婕妤的寢宮裡，燈還亮著。翠兒端了一碗燕窩進來，放在桌上。
“娘娘，您還沒睡？”
崔婕妤靠在床頭，手裡握著那卷書。“睡不著。”
翠兒輕聲道：“娘娘，您別多想了。陛下今晚陪王妃用膳，是為了兩國和親的大事。不是……”
“不是什麼？不是冷落我？”崔婕妤笑了。“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自己在陛下心裡是什麼分量。”
翠兒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崔婕妤放下書，端起燕窩，喝了一口。“翠兒，你說，我要是像我姐姐那樣，鬨一鬨，陛下會不會多看我一眼？”
翠兒臉色發白。“娘娘，您可不能學婉若小姐。她鬨了，被送走了。您要是鬨，說不定……”
“說不定也被送走？”崔婕妤笑了。“所以我不能鬨。我得忍著。”
她放下碗，躺下，拉過被子蓋住自己。“翠兒，把燈熄了。我睡了。”
翠兒熄了燈，退了出去。
崔婕妤睜著眼，望著黑漆漆的帳頂。她想起了姐姐，想起了姐姐臨走那天的眼神。那眼神裡有恨，有不甘，還有絕望。她不想變成那樣。她得好好活著。哪怕陛下永遠看不見她，她也得好好活著。
她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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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淚從眼角滑落，沒入枕中，無聲無息。
第二日一早，楚霽雲去了禦花園。梅花開得正好，紅白相間，冷香撲鼻。他沿著花徑慢慢走著，程康跟在身後。
“程康，去請王妃來賞梅。”
程康愣了一下。“陛下說的是……廣陵王王妃？”
楚霽雲點頭。
程康應了一聲，連忙去了。
阿雅妠來的時候，換了一身騎裝。她不喜歡穿裙子，走路不方便。她走到楚霽雲麵前，行了一個不太標準的禮。
“陛下，您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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