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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太太，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做什麼？”趙嬸的聲音又尖又亮。
薛蓁蓁看了看趙嬸，又看了看秋月，最後看著竺琬。“你以為這幾個人能攔住我？”
竺琬看著她。“你可以試試。”
薛蓁蓁盯著竺琬，盯了很久。然後她笑了，退後一步。“好。我不跟你爭。可你記住了，孩子是我的。我遲早會要回來。”
她轉身走了。趙嬸衝著她的背影啐了一口。“什麼東西！”
竺琬站在門口，望著薛蓁蓁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她的手心裡全是汗。
“安娘子，她是什麼人？”趙嬸問。
竺琬搖了搖頭。“一個仇人。”
趙嬸沒有再問，拍了拍竺琬的肩膀。“別怕。有我們在，她不敢亂來。”
竺琬點了點頭，轉身回了鋪子。
那天夜裡，竺琬坐在窗前，守著兩個孩子。安安睡得很香，小手握成拳頭，舉在耳邊。安念也睡了，小嘴微微張著，呼吸均勻。金絲虎蹲在窗台上，睜著眼，望著窗外。月亮很圓，很亮，照得院子裡一片銀白。
竺琬從袖中取出那朵頭花，看了很久。粉紅色的花瓣已經舊了，邊緣磨出了毛邊。她把它握在手心裡，攥得很緊。
“金絲虎，你說，他會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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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絲虎沒有回答。它隻是跳下窗台，鑽進了竺琬的被窩，貼著她的腰，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竺琬吹滅燈，躺下。她睜著眼，望著帳頂。她不知道薛蓁蓁還會做什麼，不知道楚霖澤什麼時候能回來，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可她不能倒下。兩個孩子還要靠她。
她翻了個身，把安安摟進懷裡。安安在睡夢中動了動，小手抓住她的衣襟，又安靜了。竺琬閉上眼睛。也許明天會更難，可她不怕。她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了。
夜深了，九江沉在黑暗裡。
桂香齋的門板上了，院子裡靜悄悄的。金絲虎蹲在窗台上，眼睛在黑暗中發著綠光。竺琬沒有睡，她坐在床邊，手裡握著那把剪刀。安安和安念都睡了，呼吸聲輕得像風。
院牆外傳來一聲輕響。金絲虎豎起尾巴，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竺琬握緊剪刀，站起身，走到窗邊，往外看。月光下，一個黑影翻過牆頭，輕輕落在地上。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一共三個人，都穿著深色衣裳，蒙著麵。他們手裡拿著刀，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竺琬的心猛地提了起來。她沒有喊，轉身走到床邊，把安安抱起來，又用另一隻手夾起安念，推開後門，走進灶房。灶房後麵還有一扇小門，通往後巷。她把安安和安念放在牆根下，用一件舊棉襖蓋住，低聲說：“別出聲。”安安醒了，睜著黑溜溜的眼睛看著她，沒有哭。安念哼唧了一聲，竺琬連忙捂住她的嘴，輕輕拍著。安念又睡了。
竺琬站起身，從灶台上摸了一把菜刀，握在手裡。她回到屋裡，金絲虎還蹲在窗台上，豎著尾巴，炸著毛。三個黑影已經進了院子，正在撬正屋的門。竺琬沒有動，她站在暗處，屏住呼吸。門被撬開了，三個人閃身進去。屋裡沒有點燈，黑漆漆的，他們摸索著往裡走。
“人呢？”一個壓低的聲音。
“找！”另一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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