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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悠打開門一看,原來是村長來了。
她連忙將人迎進來,招呼沈川把茶水倒上:“村長,我們還沒收拾完,地方有點拘謹,您別介意……村長此次來是為了?”
村長還不至於跟她計較這個,擺擺手。
“大承媳婦,別忙活了,我這回來,是給你們看看你們分的那五畝地的位置。等認好了,之後也好上工。”
說著,把本村記錄土地的魚鱗圖冊放在桌子上。
“我知道你們不容易,但這事已定,往後就得靠自己了。”
這時顧承走了過來,沈悠和他站在一塊,兩人看著村長圈出來的土地,點點頭。
村長臨走前低聲說:“其實你爹本想多給你些,是你大嫂死活不讓,你娘私下跟我說,讓你別記恨。”
顧承望著他的背影,沒說話。
沈悠輕哼一聲:“記恨?她該慶幸我沒把她說要塞表妹的事嚷得全村都知道!”
夜幕降臨,風從牆縫鑽進來,吹得油燈晃。
沈悠把最後一把稻草塞進窗縫,直起腰時長長呼出一口氣。
顧承坐在床沿,正磨那把獵刀。刀刃映著火光,明滅間他低聲開口:“明天我把屋頂修了。”
“還有那破牆,也得拾掇拾掇。”沈悠坐到他旁邊,伸手摸了摸床板,“這床也得墊高些,不然潮氣重。”
“我曉得。”
沈悠忽然轉頭看他:“你會不會怪我,讓你背上不孝的罵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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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承抬眼,眼裡有火光跳動。
“你覺得呢?”
他目光炯炯的看著沈悠,隻見沈悠無奈歎了口氣:“其實我覺得挺對不起你的,如果不是我……”
“沈悠,你又忘了,你是我媳婦。”咱倆是一起的。
沈悠一愣,下一刻心中升起暖意,倒也沒再扭捏,反而換上一副輕鬆的模樣。
“好,那咱們以後就夫妻同心,其利斷金,往後一起把日子過好!”
兩人正說著,油燈芯劈啪跳了一下,火苗歪向左邊,把牆上的影子拉得晃了晃。
沈悠這時拉顧承起來,順手拿小棍撥了下燈芯後蹲在床邊鋪褥子。
“這燈比人還愛鬨脾氣。”
顧承沒吭聲,走到窗邊把最後一塊木板釘在窗框上,敲了兩錘覺得不穩,又斜著補了一顆釘子。
風從縫隙裡鑽進來的小口子總算被堵住大半,屋裡頓時安靜了些。
等睡在裡側的沈川傳出均勻的呼吸聲,沈悠忽然輕聲開口:“其實要是我沒惹那些事,你也不用跟家裡鬨成這樣。”
“你瞅瞅,讓你分家分得那麼難看,連口鍋都沒撈著,你本來日子過得好好的,現在倒好,跟著我住草棚、吃陳糧,還得護著我和弟弟。”
她望著頭頂的茅草,眼裡閃過一瞬的迷茫。
顧承忽然側身,將她嬌小的身軀攏在懷中,伸手握住她的手。
掌心粗糲,卻暖得發燙。
“你以為我是為了你才分家的?”
“其實我早想搬出來了。”
沈悠怔住。
“大哥打小就看我不順眼。”
顧承嗓音沉下去,此時整個人顯得落寞幾分。
“幾年前師父帶我上山學獵,回來時我扛著二百斤野豬,他心裡就不舒坦,後來我打得多了,換的錢比他一年種地還多,他更恨我,去年冬天,他偷我獵的兔肉去賣,被我發現,他反倒說我‘搶他飯碗’。”
沈悠聽得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等待著顧承接下來的話。
“你不曉得他私下咋說我的。”
顧承冷笑一聲,臉上閃過一絲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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