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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翠雲說著,臉上露出貪婪,伸手就要去拿魚。
可誰知,沈悠一把躲開齊翠的魔抓,反而冷笑的看著她:“大嫂,魚是我逮的,肥是我漚的,你是怎麼有臉和我討價還價的!”
齊翠雲被沈悠懟的,立刻氣紅了臉頰。
沈悠隻當沒看見,轉身拎著背簍進了草屋。
正當齊翠雲不知該如何反擊,此時門外傳來腳步聲,齊翠雲見顧老爹顧老娘來了,她故意提高嗓門。
“二弟妹,不是我說你,這分了家,你就把好吃的好喝的,全往自己屋裡攔,莫不是,以前你看老兩口不順眼,不想孝敬他們吧!”
沈悠臉上笑意不減,從灶台邊直起身。
“大嫂說笑了,我正打算請爹娘來嘗嘗手藝,前些日子多虧娘教我刮魚鱗、去腥線,今兒這湯要是鮮,功勞可全是娘的。”
顧老娘本還心生不滿,聽到沈悠這話一愣,沒想到她會把功勞推過來。
顧老爹板著臉,故意咳嗽兩聲:“分都分了,各吃各的,不必搞這些虛的。”
沈悠也不惱,端出一碗清水泡的野蔥花。
“爹說得對,不過咱們到底是一家人,您二老要是不來,我和大承、川川吃得再香,心裡也空落落的,您說是不是?”
沈悠這話軟中帶刺,偏又說得誠懇。
顧老娘心頭一動,拉了拉顧老爹的袖子:“也不看看都啥時候了,站外麵說啥,進去看看唄。”
齊翠雲此刻卻急了:“娘!她這是收買人心!分家時搶地搶房,現在裝什麼孝順?”
“那你也拿條魚出來比比?”
沈悠笑著揭開鍋蓋,一股濃白魚湯的香氣猛地竄出來,混著薑片和蔥段的辛香,直往人鼻子裡鑽。
“瞧,湯都熬上了,大嫂要是想喝,我勻你半碗也行。”
齊翠雲咬牙,啐了沈悠一口:“誰稀罕你施舍!”可她眼睛卻死死盯著那口鍋,喉頭不自覺地動了一下。
沈悠不再理她,麻利地盛了一大碗,雙手捧到顧老娘麵前。
“娘,您先嘗嘗,鹹淡合適不?”
顧老娘接過碗,吹了吹熱氣,抿了一口,眼睛頓時亮了。
“哎喲,這味兒又鮮又潤,比之前那回還香!”
沈悠笑彎了眼。
“我加了點山泉,慢火燉了一個時辰,您要是喜歡,以後常來做客,我天天給您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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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老爹嘴上不說,眼睛卻飄著沈悠,沈悠見狀特意挑了塊厚實的魚肚肉放進去後,又添了滿滿一碗魚湯,這才遞到顧老爹手中。
齊翠雲站在門口,看著屋裡其樂融融,氣得指甲掐進掌心。
她衝顧老爹道:“爹!他們這是收買您二老,回頭好占更多好處!您可不能被一碗湯糊弄了!”
顧老爹喝完湯,抹了把嘴,終於開口:“湯是好湯,可分家歸分家,孝道不能丟,往後該儘的禮數,還得儘。”
沈悠心中冷笑,嘴上卻道:“那是自然,明兒初一,我準備了米糕,還有一些山貨,到時候讓大承送到您屋裡。”
顧老娘聽了更高興:“這才像話嘛。”
齊翠雲又急又恨,見公婆態度鬆動,扭頭就走,臨出門還不忘撂下一句:“裝模作樣!等你們揭不開鍋,看誰還來喝你這破湯!”
屋內沒人應她。
沈悠隻管把最後一塊魚肉夾進沈川碗裡,又給顧承添了半勺湯。
夕陽斜照進窗,映在粗陶碗上,湯麵浮著金紅的油星。
顧承低頭吹了吹熱氣,抬眼看向沈悠,兩人目光一碰,又迅速錯開。
顧老娘連喝了兩碗,撐得直歎氣:“多少年沒喝過這麼舒坦的湯了,還是老二媳婦有孝心。”
沈悠正要答話,就看到顧海訕笑著提著個破瓷碗過來。
“弟妹手藝不錯,這魚湯聞著我都餓了,不介意我也留下來用晚飯吧?”
沈悠端起鍋晃了晃,冷淡地看了他一眼:“大哥湯沒了,隻剩點渣,要不,大哥拿去刮刮鍋底?”
顧海臉一僵,訕訕地退了出去。
沈川趴桌上笑出聲:“姐,你太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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