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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娘子，可不是我想違約。”洪掌櫃一臉為難，“實在是樓裡的師傅廚藝不精，去年做的蕨菜有好幾個客人吃了都說澀口，還差點拉肚子。”
他擺擺手：“所以我今年是不管說什麼也不收蕨菜了。至於沈娘子帶來的其他山珍野物……我可以按照市價全收。”
說著，拿起一旁的算盤就開始清點。
旁邊的夥計幫著收貨，最後櫃台上隻剩下一堆蕨菜和他並不認識的金線菇。
兩樣最值錢的山野之物被剩下，沈悠忽然道：“洪掌櫃，蕨菜可是有名的春野，你家不出這個菜，怕是少了不少進項吧？”
洪掌櫃問琴弦知雅意，眯著眼道：“看來沈娘子有想法？”
“那就看洪掌櫃樂不樂意再花點銀子了。”沈悠笑了笑，“就像上回的竹蓀湯一樣，保證不讓洪掌櫃失望。”
從沈悠那買的竹蓀湯方子，剛出沒多久，就給他招來一批新食客。光那半個月，就給他掙了不下百兩銀子。
要是再來個方子……
洪掌櫃不敢想，強撐鎮定道：“沈娘子但說無妨。”
“蕨菜用滾水燙兩刻鐘，再過涼水，拌蒜末香油，加點醋，脆生生的，比肉還香。”
洪掌櫃聽到沈悠這話眼睛一亮，又指著那筐金線菇：“這個細得跟頭發絲似的菌類呢，叫什麼，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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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線菇，燉雞最好。”
沈悠比劃著，把金線菇拿出來放在桌子上。
“冷水下鍋，把雞放進去，水開撇去浮沫後，等湯冒小泡再下菇，文火煨半個時辰，最後撒一把蔥花，鮮得舌頭都想吞下去。”
“妙啊！”洪掌櫃一拍大腿，看向沈悠的眼神跟看金子一樣，“沈娘子，光說不行，你要是能把這些法子寫下來，每樣我給二兩半銀子，如何？”
“當然！若沈娘子在我們師傅麵前操作一遍，另有報酬相贈！”
目的達成，沈悠笑道：“我會不寫字，洪掌櫃不放心的話找個人記，我口述。放心，我一定會字字說清楚。”
洪掌櫃點頭，叫來賬房先生執筆。
沈悠清了清嗓子，開始道：“第一道，涼拌蕨菜，選嫩莖，去老根，沸水焯透，不可少於兩刻鐘……”
她講得細致，連火候、水量、調味順序都不曾落下。
賬房起初還懷疑地抬頭，聽著聽著筆速越來越快，竟忘了抬頭看她。
說到“金線菇燉土雞”時，洪掌櫃的口水在口中分泌旺盛，忍不住喊停：“沈娘子先別往下說了，我讓後廚試一下！”
沈悠點了點頭，片刻工夫，一盤熱騰騰的燉雞端上桌。
隻見湯色清亮，菇絲如金線纏繞雞塊，香氣撲鼻。
洪掌櫃舀了一勺送入口中，眼睛猛地睜大：“這味兒比師傅之前做的香十倍！”
“火候到了，加之食材好，這味道不出齊。”
沈悠問道：“樓裡的師傅以前是不是先炒雞再加水？那是老法子，腥氣鎖住了，我這做法，必須得讓血沫浮淨，這樣做出來湯才清。”
洪掌櫃連吃三勺，筷子都舍不得放下。
“沈娘子不愧是個中好手，今天不說完這三道菜，誰也不準走！”
沈悠抿嘴一笑，接著講“竹蓀煨排骨”，“蕨菜燴豆腐”，一道比一道精細。
賬房寫得手腕發酸，沈川趴在桌上眼睛亮晶晶：“一道二兩半銀子，三道就是七兩半銀子……”這銀子可真好掙！
他姐可真厲害！
等沈悠說完，洪掌櫃搓著手，滿臉喜氣：“沈娘子三菜譜，七兩半銀子，現結！”
洪掌櫃說完，從腰間扯下荷包後打開，裡麵的銀子嘩嘩啦啦的一股腦兒全都倒在桌上。最後湊整，給了沈悠十兩銀子。
沈川瞪圓了眼，伸手就想摸。
沈悠輕輕按住他手腕：“餓了吧，咱們先點菜，一會兒等你姐夫來了，咱們先吃飯。”
正說著，顧承姍姍來遲，不等他了解情況，三人被讓進雅間，沈悠點了招牌燉雞、野菜餅和一碗筍片湯慶賀。
沈悠夾了一筷子雞肉送進嘴裡，眉頭卻微微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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