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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川無語地看了自己親姐一眼，嘴裡嘟嘟囔囔：“去就去唄，踢我乾啥。”卻還是乖乖捂著屁股往門口而去。
一開門，就是一愣。
隻見孫二毛攙扶著一個臉色蒼白身材瘦弱的女人站在外麵，表情不是很好看。
“這是？”沈川引著兩人進去，隱隱有所猜想。
“我娘。”
孫二毛蹦出兩個字，極不情願似的，多的一個字都不願意說。
沈川撓著腦袋滿眼疑惑。不是說孫二毛和他娘相依為命，關係很親密嗎？怎麼他現在看著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啊。
孫二毛撇著嘴不願意看他娘，他娘也繃著一張臉，很生氣的樣子。走到沈悠麵前，沈悠嘴還沒張開，李寡婦就“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嚇得沈悠連忙後退幾步，大驚失色：“二毛他娘，你這是乾什麼！”
她扯著顧承的袖子往她前麵站，生怕受了這一拜折自己的壽命。
顧承無語地看著她，跪他難道就合適？
沈悠訕訕一笑，咳嗽兩聲給沈川和孫二毛使眼色，讓他們趕緊把李寡婦扶起來。
片刻後，三個大人坐在一塊兒，李寡婦渾身繃緊，後知後覺剛才自己的舉動有多不妥當，低聲致歉：“真是對不住大承媳婦，我剛才腦子一熱……”
沈悠尷尬擺手：“沒事。”
她不想回憶方才的詭異畫麵，連忙問道：“嫂子今天來是為了？”
說到這，李寡婦忽然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兩眼含淚道：“大承媳婦，我今兒是來賠禮道歉的。都是我不好，自從他爹去了之後，我精神不濟，沒有好好管教二毛，叫他走了歧途……不過你放心，他從你這兒偷來的錢我今天全部拿回來！一分不少，你看看，是不是這個數。”
沈悠被她一連串的動作驚的一愣一愣的，腦子還沒轉過彎來，就看見她從懷裡掏出十七枚銅板，推到自己麵前。
被她用期待的眼神盯著，沈悠頭皮發麻，總覺得二毛他娘哪裡怪怪的。她摸了摸手臂，壓下那股惡寒，忽然反應過來。
“等等，你說這些銅子兒是……二毛從我這偷的？”
沈悠懷疑自己的耳朵，扭頭去看顧承。顧承搖搖頭，暗中指了指她的頭——自從孫大郎去世，李寡婦受了打擊之後，腦子就有些混沌了。
沈悠頓時了然，她就說李寡婦的行為怎麼那麼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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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光撇著一旁沉默許久的孫二毛，她開口解釋：“二毛他娘，你誤會了。這七十個銅板不是孫二毛從我這裡偷的，而是他自己掙的。”
“不可能！”李寡婦鐵口斷定，“他一個孩子，去鎮子上扛大包都沒人要，怎麼可能一下子掙這麼多銀錢？”
“大承媳婦，我知道你心善，可憐我們娘倆兒，但偷就是偷，我認！二毛也認！你不用再給他打掩護了，我在家時已經收拾過他一頓了，今兒個我帶著二毛來，隻為你和大承能原諒我們娘倆兒！”
李寡婦說著，情緒波動劇烈，突然抓著沈悠的手潸然淚下。
那模樣，活脫脫一個為兒子贖罪，還有他的未來著想的好娘親。
是個人，都能感受到李寡婦對二毛的拳拳愛意。
除了沈悠。
沈悠眸光低垂落在李寡婦身上，隨後，慢慢抽出自己的手，冷聲道：“二毛他娘，我想問問，你到底是聽不懂我說話，還是太不相信你兒子的品行？”
怎麼不管她怎麼幫孫二毛解釋，李寡婦都堅決篤定自己的猜想，“我想不明白，你難道不是孫二毛親娘？不然為什麼非得給自己兒子身上粘一個偷竊的罪名？”
“難道這是什麼很光榮的事嗎？”
李寡婦被她問的一愣，“我是……”她想說她是為了自己兒子，想拉著孫二毛承認罪行，一扭頭，卻發現孫二毛連一眼都不願意看她。
那一瞬間，李寡婦猶如當頭一棒。腦子裡仿佛吹來一陣風似的，蒙著她的那層霧忽而消失不見，整個人瞬間清明。
意識到自己方才在說什麼，李寡婦渾身僵硬。
她想解釋，臉上的巴掌卻在提醒她，剛剛乾了什麼傷人心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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