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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處決的聖旨下達天牢，本就還隻吊著一口氣的牧擎這一口氣喘不上來， 直接昏死過去。
牧傑雖是沒像他爹那般一口氣順不上來直接昏死，但也沒比他爹好到哪裡去，他甚至羨慕他爹能就這麼昏死了過去。
畢竟在昏死中被砍頭總比在清醒中被砍頭要好得多。
“哈哈哈無情，她可真是無情啊！”邵芸接受自己將死的結局，但很憐憫牧擎父子倆，“她明明能救你們一命，卻偏偏不肯救，真是個白眼狼！”
牧傑冷晲邵芸，嗤笑說：“你省省心吧，都死到臨頭了還不忘挑撥我們，真不知道該說你心胸狹隘還是單純見不得人好！”
他可還記著邵芸叱罵他沒用的那些話呢，就算他再沒用，但他有一個很有用的親妹妹啊！
甭管阿桐承不承認他這個兄長，救不救他跟爹，他們都是血脈項鏈的親人！
“我們死了，可牧家還有阿桐活在這個世上，便算不得絕後，而你不同， 你的女兒已經死了，接下來你也會死，這世間將再無任何一個與你有關係之人存在！”
“你！”邵芸被戳中痛處，忍無可忍衝上去就薅住了牧傑的頭發，“廢物！你跟你爹一樣，全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沒出事兒之前，她能看得出來牧傑心中有她女兒， 結果出事之後， 沒用多少時間，牧傑就將她女兒從他心中驅逐出來！
牧擎這個老子一個樣，牧傑這個小子也是一個樣，怪不得人們都說子肖父！
當初牧擎為能有足夠的銀子繼續考科舉，可以委屈自己娶一介商戶之女，也可以在成功踏入仕途之後把自己妻子是商戶之女這個汙點清除。
說白了，父子倆都是一脈相承的利己！
牧傑隻在被邵芸抓住頭發的瞬間懵了，之後一反應過來，他立刻還擊！
什麼男人不打女人的規矩，在牧傑這裡不存在，他都快死了，難道還在乎這種沒用的名聲？
於是，兩人誰也不讓誰，相互毆打，動靜大得引來了獄卒。
“打什麼打什麼！還不快停手！”獄卒嗬斥半晌，兩人沒一個聽的，無奈之下他隻能找人加入進去，把扭打在一起的兩人分開。
牧傑待在牢中本就有些鬆垮的束發徹底鬆散下來，宛若一個失心瘋的讀書人，而邵芸也沒好到哪裡去，素頭上的發髻全亂，她藏在其中的一些小金飾掉了一地。
“頭兒！是金子！”
……
“你說牧傑和邵芸臨死前打起來了？”牧月桐瞪大雙眼，隻覺得不可思議，她想過牧擎和邵芸對打，唯獨沒想過會是牧傑和邵芸先對打起來，“那牧擎，不是，我說我爹呢？”
“他昏死過去了，什麼都不知道，據說三人被押往刑場的時候，他都還沒醒。”謝沉像是在說旁人的事兒一般說完就過，見牧月桐杯子裡的茶水沒了就親自動手給添上。
牧月桐覷了覷謝沉，“你不覺得我狠心了些？”
“不覺得。”謝沉理所當然地搖頭，“若換做是本王，親爹和兄長平常都對本王棄如敝履，大難臨頭時本王也絕不會出手相救。”
牧月桐細品謝沉這話，不禁皺了皺眉，“王爺這話說的是有幾分道理，可好像不適用於我和他們之間？”
“理就是這麼個理，隻是換個人罷了，如何就不適用呢？”謝沉轉手撚起一塊甜糕送到牧月桐唇邊。
牧月桐下意識張嘴咬了一口，嘗到甜糕軟糯香甜的味道後方才反應過來不對，頓時哭笑不得，“王爺，你投喂上癮啊？”
“本王隻喂你罷了，算得什麼上癮？”謝沉並不覺得自己的作為有什麼不對，自己娶進門來的媳婦兒自己不疼，那誰疼？
牧月桐啞口無言，他說的似乎是有幾分道理？
“阿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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